还真是个皇孙。

少年是端王之子司马敬，即皇孙，因非嫡出，也非长，无宠，于端王府中差不多就是一个小透明，所以京中不闻其名，哪怕是纨绔榜上，也找不到他的存在。

司马敬名为“敬”，骨子里却是轻蔑礼法的，与之混迹之人，只看他能够跟赵丽颜那么熟稔，就知道他其实不看重某些东西，于是对宋婉一个庶女主动相交，也似乎在情理之中。

骏马被拉住了缰绳，宋婉上马，居高临下，看着那为自己拉着缰绳的司马敬，眨了眨眼，他为何靠近自己？

两人此前的交集，也只在六博坊那一次，她都没怎么放到心上，不过是因为关注赵丽颜才多看了一眼，对方呢？又为什么会留意自己？

阳光落在眼睫上，再落入眼底，琥珀一样的色泽若纯酿醉人，被看着的人，会有一种自己被格外关注的错觉。

司马敬抬头看去，阳光有几分刺目，他能够看到少女白皙莹润的肌肤在阳光下是怎样的通透，有一种白得耀眼的感觉，乌发上似乎都多了些星星点点的绚丽华彩，她垂眸看下来，若神女悲悯，自有一种游离于人世间的淡漠。

早在第一次遇到的时候，司马敬就觉得有趣，他的身份如此，少有人不对他露出一些特别的神色，但她的眼中所见，似乎是木石花草，全不把他放在眼中，他的存在，于她毫无波动。

既无羞怯，也无向往，看见了也只是看见了，那点儿好奇，甚至不及赵丽颜的一个动作更能得她关注。

“学过骑马？”

司马敬问了一声，他以为她会上不了马，做出困难之色，那时候他就可以伸手扶一把，但结果却恰恰相反，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迟滞，实在不像是初学者，一点儿初学者的胆怯都没有。

“……看会算不算学过？”

宋婉没有正面回答，给了这样一个答案，伸手就要拉走还在司马敬手中的缰绳。

司马敬不给，还牵着缰绳向前，拽着马儿向前，“太大胆，可是容易摔的。”

宋婉的手收回来，不给就不给吧，做什么威胁人，她的马术，可还不到能够控制惊马的时候，万一真的摔了，该死，她就不该贸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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