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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秋团圆节, 李怀珠小时候喜欢叫它“月饼节”,好像这节日是专门给月饼设的似的。
实则不然, 此节在时下不比端午清减,马行街诸店节前皆卖新酒,又重新结络门面上的彩楼,市人争饮,至午未间,时节下螃蟹又肥,桂花香气憧憧, 汴京人家不论贫富, 皆要登楼赏月于家中开宴。
吃食上除了新酿的桂酒、肥蟹、时鲜果子,最紧要的自然是月饼。
这饼儿起源甚早。
据说唐代已有“胡饼”类似之物,前朝玄宗与杨贵妃赏月时,很嫌“胡饼”名字不雅,一时贵妃仰望皎月, 心有所感, “月饼”之称遂流传开来, 至这时, 市井间已是寻常节物,只是这时候还没有统一称呼, 或称“月团”,或呼“小饼”。
譬如东坡先生就曾咏“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1,说的便是酥皮甜馅的饼儿, 内里大约裹着糖、酥油、芝麻一类,与天上圆月相映成趣,滋味甘美, 或能弥补些“千里共婵娟”的淡淡怀思……
从时下铺子里转了一圈,李怀珠觉得月饼生意不错——也好顺着花糕团子的势头,再新推几样点心。
从前李怀珠听老辈人管做月饼不叫“做”,叫“打”,听听,“打月饼”,一个字,足以让人感觉到这点心的厚重。
李怀珠是个北方姑娘,从小吃到大的月饼主力就是五仁。
五仁月饼,有几年又备受争议,动不动就被拖出来“审判”,说它是“月饼界的叛徒”,恨不得开除饼籍……每次看到这种言论,李怀珠都满头问号,后来才知道,与大家口诛笔伐的“五仁”不同,她吃的五仁月饼,一直都是姥姥家自己做的。
老太太给孙辈弄吃的,自然不糊弄,尤其舍得下功夫。
核桃仁和干果都得是新剥的,青红丝须自家渍——橘子皮切细丝,用胭脂红、靛青染了,在竹匾里晒过,模子是深色纯木的凹槽,里头雕着“广寒宫”或“玉兔捣药”,敲在案板上“梆梆”响,一磕一个花样子。
烤制完成,等不及放凉便让小辈们掰开吃了,果仁酥脆,香气鲜甜馥郁,是姜黄的硬皮下浓红淡绿的漂亮……
这样的饼哪能被审判呢?
后来总南闯北,又知道别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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