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李记招牌暂时摘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从早忙到晚的斧凿锤锯之声。
前头铺面打通了墙,满地碎砖烂瓦还得一筐筐清出去,新做的隔断刚架好还等着扣钉,后院两个灶台砌了一半,青砖甬路铺到十字口,挖开的土堆得像小山……满眼都是事啊!
李怀珠自然也没闲着。
她如今是“东家”兼“监工”,早起第一件事先张罗好匠人们的朝食——大钵的绿豆粥,一摞摞荷叶馍夹足了肉,几样清爽菹菜管够。
等匠人们吃罢上工,她便跟着一起拾掇。
团娘专管清理擦洗,恒奴帮着宋大郎打下手,李怀珠自己就提着桶各处洒扫,分拣那些还能用的旧砖。
东家不摆架子,还跟着一块儿吃苦,匠人们自然更要尽心。
只是基建的辛苦远超李怀珠预想。
从前只觉得开个铺子,无非是灶台、柜台、桌椅板凳,真动起手来才知道琐碎处无穷无尽,梁椽要不要加固?地面平整与否?排水沟渠通不通畅?一桩桩一件件都得操心。
只是比起李记的忙碌,巷东头韩家这几日才真叫引得左邻右舍看大戏。
这天恒奴和宋大郎一早就往南市挑木头去了,店里便只剩李怀珠和团娘两人。
晌午没人,铺子的锅灶也歇了,李怀珠赖得动手,便和团娘去外街打了两碗红丝馎饦回来。
时人的镈托实则便是面条,前朝叫索饼的,红丝镈托就是虾汤面,虾子捣成泥与面团柔和,又加入虾肉汁子,撒了芫荽并几粒炸香的黄豆,做这面条讲究将面条拉得极细却不断,入口滑韧,口感上更像河粉。
另买了一碟鱼鲊,选的是三四寸长的青鱼中段,用炒盐、花椒、莳萝并酒糟腌过,压得实实成成,肉质紧而微弹,咸中带鲜,隐隐有酒香与香料的辛香,夹一片佐馎饦,或是空口细嚼都很好吃,属于那种越嚼越有滋味的小菜。
俩人不紧不慢吃着晌午饭,隔着大半挑街,又听得那韩老娘在骂了——
“杀千刀的……你是被那狐媚子迷昏了头,还是给猪油蒙了心啊!有那样好的小姐不去见,在这忤逆十几年来含辛茹苦的老娘……我命苦啊!”
李怀珠夹了一口虾子,跟团娘对视一眼,皆摇了摇头。
话说韩家原也算得小康门户,韩老太公在世时做着南货生意,颇积攒了些家底,可惜老太公去得早,留下一妻一子,韩老娘是个能干的,接了丈夫的铺面后专营香药买卖,倒也支撑了门庭,将独子韩淞拉扯成人。
这韩淞郎君今年二十有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