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豪气云天的鸡有了,便又有了鸭。
世间禽类,若论吃法之精、场面之盛、滋味之丰,鸡或可称家常魁首,鸭则当仁不让是席上君子,梁实秋先生便曾论及填鸭为北平所独有,李怀珠曾亲尝过一次,粉红的鸭肉肥瘦有度,乃席上之珍。
可见一只好鸭,是能担得起大场面的。
李怀珠漂泊南北,在吃鸭这件事上也算见多识广。
南有金陵盐水鸭,皮白肉嫩而清淡咸鲜,更有名动天下的南京烤鸭,其形与北京烤鸭渊源深厚,却又风情迥异,是在炉里一挂直烤得枣红油亮,吃时斩成块,再浇上一勺卤汁,吃时连着皮肉卤汁一同入口,尝来只觉丰腴肥美。
可若论起排场,还是北京挂炉烤鸭更富仪式感。
北京鸭子肥硕丰满,烤制讲究火候,皮要酥脆如纸,色如琥珀,片鸭更是手艺,手艺人需趁热,刀光过处,片片带皮又薄而不碎,吃时花样也多,一张掌心大小的荷叶薄饼,抹上油酱,夹两片鸭肉,配几缕葱白、胡瓜丝,卷起来一口咬下,柔韧酥香,咸甜清口,层次分明而又浑然一体。
这便是一鸭两吃的妙处了。
鸭肉片了卷饼,剩下的鸭架还能椒盐煸炒,若再讲究些,鸭架子熬汤,扔几片白菜豆腐,撒点椒粉,便是一锅老鸭汤……一只鸭,物尽其用,半点不糟蹋。
李怀珠咂摸着,觉着两种都好,想了想——
叫花鸡适合好友,不拘小节,围着泥团子敲敲打打,撕扯着吃,热闹又痛快,鸭子嘛,就觉着得往“讲究”上靠靠,请客、小宴、或是自家想款待贵亲的时候,这鸭子就能派上用场。
这么一想,挂炉的北京烤鸭似乎更合适。
主意一定,便着手试起来。
鸭胚不难弄,东市有专做鸡鸭的肉铺,李怀珠专挑稻谷喂大的麻鸭,皮肉之间有层厚厚的脂肪,最是肥美,处理干净,照老法子吹气、烫皮、挂起晾干,再用饴糖、黄酒、香醋调成的皮水反复刷上几遍,晾得皮紧绷油亮。
接下来才是要紧的,怎么用这土窑模拟出挂炉的效果?
窑膛是圆的,火在底下,热力往上走,倒有点像挂炉的原理,便让恒奴在窑膛偏上的位置用铁条搭了架子,鸭子就挂在那架子上,底下烧的柴火也换成了果木——杏木、枣木、松木都行,据说烧起来有独特的香气,能渗到鸭皮里1。
火候是关键,不能太急,外皮焦了里头还生;也不能太温,温了皮鸭子就不够脆。
使吊肉钩子挂里面烤了两回,头两只试得不太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