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乌琉莎不同意：“你会多想。”

&esp;&esp;“那您陪我，”叶韶眨眨眼，“聊聊天，这样我就不想了。”

&esp;&esp;乌琉莎竟然答应了。

&esp;&esp;于是第二天下午，两人裹着厚披风，拎着钓具去了湖边。冰面已经冻得很结实，乌琉莎在岸边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凿开两个冰洞，递给叶韶一根钓竿。

&esp;&esp;结果当然是一条鱼都没钓上来，空军——因为她们在聊天。

&esp;&esp;叶韶会聊世界之壁的修理，聊当时陪她修理的十三个蠢货，聊她当时真的很累，还要给莫薇拉提供情绪价值，告诉莫薇拉她不累。

&esp;&esp;“因为我的休息时间，别人是要拿命换的。”叶韶盯着浮标，声音很轻，“每天都有邪祟从漏洞进来，如果我休息一天，可能就意味着某个大型漏洞爆发一场战役，意味着那些镇守世界之壁的英雄的死亡。”

&esp;&esp;叶韶顿了顿，声音飘忽：“我不敢休息。至少……不到我心跳加速，觉得自己要死了的地步，我是没休息的。”

&esp;&esp;乌琉莎握着钓竿的手紧了紧。

&esp;&esp;她想抱抱这个女孩，但最终她没动。

&esp;&esp;她只是换了个话题，聊更古老的、如今当事人都已经去世的过去。

&esp;&esp;那时候除了死亡教会，厄难和痛苦连团体都还没有形成，神位上是另一批人，蒸汽与机械在开化文明，生命与繁衍在强调母亲的地位，战神在满世界找架打，连死亡教会都在搞女权，知识与智慧什么都敢教，神职人员的考核是数之不尽的考试。

&esp;&esp;现在，厄难，死亡，痛苦，好像社会就固定了，一潭死水，毫无变化。

&esp;&esp;叶韶听得入神。

&esp;&esp;她们在湖边坐了两个小时，直到天色渐暗才回去。

&esp;&esp;最开始，出去的时候摘掉锁链，回来的时候戴上锁链，叶韶非常自觉。

&esp;&esp;但她开始试探边界，有一天进门，她没戴脚镣。

&esp;&esp;乌琉莎正坐在沙发里看书，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在她空荡荡的脚踝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什么也没说，重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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