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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刘恒也清减了不少,眼下一圈淡淡的乌青,难言连日的疲累。
每到夜里,她腹中气逆翻涌,恶心难安无法入眠。
刘恒一直都守在榻边,轻柔缓慢地按揉,一点点疏解她胸中胀痛滞气,陪着她熬过每一个难眠的深夜。
往往要等她呼吸平缓、沉沉睡去,他才敢稍稍阖眼,睡得又极轻极浅,夜里她只要一动,刘恒便会立刻惊醒,睁眼查看她是否又觉不适。
因记挂着她孕吐频繁,每日天未亮,他还亲自去采带着露水的嫩桑叶,又命人寻来淡竹茹,二者一同煮出温水,在她醒来后端到她面前,喂她小口喝下。
这是医家平缓妊娠恶阻的方子,药性温和,能降气止呕,同时也不会伤及胎气。
窦漪房心头酸涩柔软,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贴着他掌心的薄茧,轻声问道:“我从前竟不知你懂得这般多医理,你是从何处学来这些的?”
刘恒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干枯的唇瓣,伸手取过一旁温好的淡姜蜜水,舀了一勺,慢慢喂她润唇,声音沉缓下来:“小时候,跟着一位姨母学过些许。”
窦漪房微微诧异:“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位姨母?”
刘恒放下茶盏,擦了擦她唇边的水渍:“这位姨母并不是母后的亲姐妹,却是与她情同姐妹的至交好友,幼时在汉宫,待我极好。”
刘恒语气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只是后来我们与母后匆忙离宫赴代,其间诸多缘由,她被留在了汉宫……一别经年,再也没有她们半分消息。”
窦漪房知他此刻心中难过,不再多问,只是轻轻抬手,温柔地环住他的腰身,将脸靠在他心口,轻声安抚:“日后总有机会相见的。”
譬如,来日前往长安朝见,总会有重逢的那一日。
一语落下。
刘恒眸光微微一动,深藏于心底深处、平日尽数敛藏的汹涌心绪悄然翻涌。
那一丝蛰伏多年、从未外露的野心,在这一刻无声涌动。
他抬手抚摸着她的发顶,指尖带着极轻的力道,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像是应承,更像是对自己立下的诺言:
“是啊。”
“终有一日,会回去的。”
“终有一日,会再见到她们。”
冬雪消融,明光殿的庭院里渐渐抽出新绿,崔应小院里的那方小池塘,也泛起了更鲜活的涟漪。
开春以来,薄青窈得空便会往崔应的小院去,一来二去,钓鱼的技艺愈发娴熟,从最初的笨拙生疏,到后来一坐便是半日,钓起鱼来又快又准。
崔应池塘里养的鱼,转眼便被她钓得所剩无几。
崔应瞧着池塘里日渐稀疏的鱼影,面上不显,只悄悄吩咐下人,每日清晨去集市上,买些鲜活的鱼放进池塘里,务必保证薄青窈每次来都能钓上鱼。
下人跟着崔应多年,忍不住嘟囔:“东家,您这也太惯着太后了,池塘里的鱼都快被钓空了,您何不带着太后去郊外的河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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