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鸦对他们痛下杀手，那正好坐实了他“罪人”的身份，再也别想收集到什么信仰。

&esp;&esp;如果江寒鸦不对他们下杀手，那也证明他对自己的名声很在乎，更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祂们这些神明动手。

&esp;&esp;正好道德绑架。

&esp;&esp;人的判断超不出自己的认知范围，这些和人类似的神明也同样。

&esp;&esp;祂们的一切判断都建立在江寒鸦“需要收集信仰”这个前提。

&esp;&esp;毕竟信仰才是神明力量的来源。

&esp;&esp;抱着这种想法，祂们也就更加有恃无恐。

&esp;&esp;顺着祂的目光，江寒鸦看到了自己手上的神格。

&esp;&esp;他明白为什么这一次这帮神明如此大张旗鼓了。

&esp;&esp;江寒鸦并没有和祂们辩论什么，连愤怒也没有。

&esp;&esp;他只是淡淡露出一个微笑，把神格轻轻贴在额头，随后在所有神明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直接捏碎了手上的神格。

&esp;&esp;一声极其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esp;&esp;声音貌似不大，但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见。

&esp;&esp;原本用来充当假神格载体的高强度水晶碎裂后并没有落下碎片，而是直接消散在了空气中。

&esp;&esp;一时之间，在场的所有存在，不论是高高在上的神明，还是底下不断赞美神明的狂热信徒，都感觉到了一股特别的力量。

&esp;&esp;天地间仿佛多出了什么东西。

&esp;&esp;江寒鸦负手而立，仰头看向高空。

&esp;&esp;但他的目光对准的并不是那些神明，而是一片空茫的蓝天。

&esp;&esp;和真正的神格不同，江寒鸦制造的神格里，包含着他对于“道”的粗浅理解。

&esp;&esp;如果将其作为神格来利用，那拥有它的人毫无疑问的可以成为凌驾于这个世界之上，碾压所有神明的主宰。

&esp;&esp;再精妙的“术”，也抵不过粗浅的“道”。

&esp;&esp;然而江寒鸦并没有这么做。

&esp;&esp;他捏碎了神格，将其中蕴含的“道”返还给此方世界。

&esp;&esp;以江寒鸦的能力，即便他得到了一些神明的神格，领悟其中的规则并归纳出共同之处，他也根本不可能领悟出完整的天道，就连天道的雏形都不可能。

&esp;&esp;这本来就是人力所不能及的。

&esp;&esp;天道本身就是自然，是此方土地自发孕育出的存在。

&esp;&esp;它和天地万物紧密相连，相依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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