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女儿不敢妄下定论。”林木木垂下眼帘，“女儿只知道，春杏是从小跟着女儿的，以前从不这样。近来突然变了，背后定有缘故。女儿不敢瞒着母亲，特来禀报。至于怎么处置，全凭母亲做主。”

&esp;&esp;周氏盯着她看了半晌。

&esp;&esp;这个庶女，平日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心里这么明白。

&esp;&esp;“你倒是个聪明的。”周氏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一丝淡淡的满意，“知道来找我，没自己瞎折腾。”

&esp;&esp;林木木依旧垂着眼：“女儿只求一个安稳。府里安稳，女儿才能安稳。”

&esp;&esp;周氏点点头，沉吟片刻，开口道：“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就当没来过。春杏那边，该怎样还怎样，别露出马脚。”

&esp;&esp;“是。”林木木福了一礼，“女儿告退。”

&esp;&esp;她转身离开，背影安静从容。

&esp;&esp;周氏看着那道门帘落下，沉默片刻，对一旁的刘嬷嬷道：“去，把老爷请来。”

&esp;&esp;---

&esp;&esp;两日后，春杏出了事。

&esp;&esp;据说是她偷拿了针线房的一匹新布，被当场抓住。那布是嫡出的三姑娘指名要的，春杏说是替四姑娘领的，可针线房的婆子一口咬定，四姑娘根本没打发人来领过布。

&esp;&esp;人赃并获，无可抵赖。

&esp;&esp;周氏发了话，念在她伺候四姑娘多年的份上，不送官府，但林府留不得手脚不干净的人。当场开了一张发卖的契书，让牙婆领走，卖得远远的，一辈子不许再踏进京城一步。

&esp;&esp;春杏被拖走的时候，哭天喊地地叫着“姑娘救我”，可林木木站在院子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都没说。

&esp;&esp;那目光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春杏心里发寒。她想喊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喊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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