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等人心知不能全靠舒聿一人，纷纷前往，不停攻击龙婆的身体，好让舒聿吞得更轻松。江天道也指挥所有能念定身咒的专员和道士僧侣，齐齐念咒，定住巨怪。

&esp;&esp;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各家的咒语不同，却像不同分支的河流，慢慢汇合在一起，拧成巨浪，冲向龙婆。

&esp;&esp;龙婆的动作缓了下来，影子吞得更快了。

&esp;&esp;甘槐念开门，站在这附近最高的大厦顶端，风大得随时都能把她掀下去。

&esp;&esp;她顶着风力，拿出一沓朱砂红纸，单膝跪地。

&esp;&esp;风刮得她湿透的眼角更疼了，她闭上眼，不愿意看舒聿将龙婆完全吞进去的那瞬间。

&esp;&esp;忽然之间，脑子里响起舒聿的声音：“可以了，甘槐念，动手吧。”

&esp;&esp;“舒聿，你不回来的话，我八十几岁死了之后就要去投胎的，不会留在鬼界等你。”

&esp;&esp;甘槐念哭得视线模糊，但还是咬破手指，往扇状的红纸上一抹：“回答我！”

&esp;&esp;舒聿声音温柔得像京华落下的雪：“我知道了。”

&esp;&esp;甘槐念用过好几次“落纸为字”了，这次是最心痛的一次，犹如刀割。

&esp;&esp;“零一式，落纸为字。”

&esp;&esp;她哽咽着，在心里附加条件，“请务必让舒聿平安归来。”

&esp;&esp;红纸开始吸附眼前的巨怪，龙婆挣扎着，不知要被吸附进何物内。

&esp;&esp;“尔等凡夫……吾乃龙神……吾乃远古神明啊——！”

&esp;&esp;很快，红纸上出现了一行行黑字，跟打印机似的。

&esp;&esp;地上的恶魇也被吸附进红纸里，天渐渐露出原来的颜色，世界逐渐安静下来。

&esp;&esp;当出现“为甘槐念收于纸上”一行字后，甘槐念立即叠加咒语：“零三式，星星之火。”

&esp;&esp;星星之火从红纸中央开始烧起，火焰里传来龙婆的声音，这次不再是千万道声音交杂，只有一道苍老的声音，愤怒且不甘：“姑娘。凡人弑神，其果若何，汝能当之乎？”

&esp;&esp;“你不配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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