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手总是握在一起的，像两棵树，根须在虚空中交缠，分不清哪根是你的，哪根是我的。

&esp;&esp;那天傍晚，苏念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esp;&esp;“师尊，您说，我们死后，会有人记得我们吗？”

&esp;&esp;通天想了想。“会的。”

&esp;&esp;“多久？”

&esp;&esp;“很久。也许比我们活的年岁还久。也许永远不会被忘记。”

&esp;&esp;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就好。弟子不怕死了。”

&esp;&esp;通天转过头，望着她，那双清澈的、黑亮的眼睛里有光。“可师尊怕。”

&esp;&esp;苏念愣了一下。“为什么？”

&esp;&esp;“因为师尊不想一个人活着。”

&esp;&esp;苏念的眼泪涌了出来。她扑进通天怀里，抱着他，抱了很久。她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不需要说话。她活着，他活着，他们都活着。这就够了。

&esp;&esp;远处，混沌中，那件黑色的道袍悬浮在雾气里。它望着三十三天外的方向，望着那棵在虚空中发光的树，望着树下那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它的领口处，那抹紫色的光在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像呼吸，像在说——我该走了。

&esp;&esp;这一次，它没有犹豫。

&esp;&esp;它转过身，朝混沌最深处飘去。走得很快，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快得像一颗坠落的流星。那抹紫光在它领口跳动，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像一颗心脏在狂奔，像一盏灯在被持续地拨亮。

&esp;&esp;它要去的地方，是混沌最深处。那里有一个人，一个和它一样等了太久太久、却从来没有出现在故事里的人。它要去见他，要去告诉他——该你登场了。

&esp;&esp;混沌中，那些古老的存在睁开了眼睛。它们望着那件道袍，望着那道越来越亮的紫光，眨了眨眼。然后它们笑了，笑得整片混沌都在颤抖，笑得那些从来不曾存在过的时间都开始流动了。

&esp;&esp;传说还没有结束。因为还有一个人，没有登场。

&esp;&esp;那件道袍消失在混沌最深处。紫光灭了。

&esp;&esp;可混沌没有恢复平静。因为在那道紫光消失的地方，有新的光在亮。

&esp;&esp;不是一种光，而是无数种——金色的、银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翠绿色的，像无数盏灯在黑暗中点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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