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通天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esp;&esp;叁

&esp;&esp;第二站，是西昆仑的雪峰。

&esp;&esp;不是去看无当和龟灵——她们还在那里，苏念前几天刚去过——而是去看那座山，那片雪，那阵千万年不曾停过的风。苏念和通天站在雪山顶上，望着脚下那片白茫茫的、无边无际的雪原。雪还在下，风还在吹，和千万年前一模一样。可站在这片雪原上的人，不一样了。

&esp;&esp;苏念想起第一次来西昆仑时的样子。那时她还很年轻，什么都不懂，跟着师尊来拜访一位隐居的前辈。她站在雪地里，冻得瑟瑟发抖，可不敢用法力御寒，因为师尊说，要感受这片山的“脾气”。她感受了三天，冻了三天，病了一场。师尊亲手给她熬了药，看着她喝完，帮她掖好被角。

&esp;&esp;她那时不知道，那是师尊第一次照顾人，也是师尊最后一次。从那以后，师尊再也没有给任何人熬过药。

&esp;&esp;“师尊，”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梦呓，“您还记得弟子第一次来西昆仑吗？”

&esp;&esp;通天点了点头。“记得。你冻病了，发了三天烧，说了三天胡话。”

&esp;&esp;苏念的脸红了。“弟子说了什么？”

&esp;&esp;通天望着她，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说，‘师尊，弟子好冷，您抱抱弟子。’”

&esp;&esp;苏念的脸红得像火烧云，红得像煮熟的虾。她低下头，不敢看师尊，可她的手没有松开，还是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esp;&esp;“弟子那时不懂事。”

&esp;&esp;通天摇了摇头。“不是不懂事。是真实。”

&esp;&esp;苏念抬起头，望着他。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这片千万年不曾停过的风雪都停了。

&esp;&esp;“师尊，弟子现在也冷。”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esp;&esp;通天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抱了很久。

&esp;&esp;肆

&esp;&esp;第三站，是紫霄宫的旧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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