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念有时会问他：“师兄，您怕吗？”

&esp;&esp;赵公明摇了摇头。“不怕。娘娘说过，轮回就是这样，有来有去，有生有死。她是轮回之主，比任何人都懂这个道理。”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可弟子舍不得。”

&esp;&esp;苏念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弟子也舍不得。”

&esp;&esp;伍

&esp;&esp;那天夜里，地府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轮回井底的水声，能听见彼岸花在风中摇曳的声音，能听见平心微弱的呼吸声。苏念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没有睡。她不敢睡，因为她怕一觉醒来，平心就不在了。

&esp;&esp;月亮从地府的缝隙中透进来——地府没有月亮，可那天夜里，有一缕月光从不知名的地方漏进来，洒在平心的脸上，将她的白发染成了银白色。平心的眼皮颤了一下，然后她的眼睛慢慢地、像两扇沉重的大门一样，缓缓地睁开了。

&esp;&esp;她望着那缕月光，望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孩子，娘娘看见光了。”

&esp;&esp;苏念的眼泪涌了出来。她知道那是什么光——不是月光，是轮回的光，是千万年来被她守护的、终于来接她的光。

&esp;&esp;“娘娘，您……”

&esp;&esp;平心摇了摇头，打断了她。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可那声音里有笑，有泪，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esp;&esp;“孩子，娘娘走了。轮回交给你了。别怕，你行。”

&esp;&esp;苏念握着她的手，握得很紧，紧得像怕她消失。可平心的手在变凉，一点一点地变凉，像一块正在冷却的铁，像一盏正在熄灭的灯。她的眼睛闭上了，她的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笑容，像月光，像在说——别哭，娘娘不苦。

&esp;&esp;苏念没有哭。她跪在平心面前，磕了三个头。第一个头，感谢她建了轮回；第二个头，感谢她守了千万年；第三个头，感谢她把轮回交给了自己。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轮回井边，伸出手，按在井口上。

&esp;&esp;井底的金光亮了起来。不是从前的金色，而是一种全新的光——银金色的，像月光，像星光，像她掌心的那朵花。那光从井底涌出，照亮了整座地府，照亮了黄泉路，照亮了奈何桥，照亮了彼岸花。

&esp;&esp;赵公明跪下了。他跪在轮回井畔，望着苏念，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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