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燃烧魂魄、化作星光的瞬间，想起师尊在混沌中找了千万年、用命把她换回来的那些日子。

&esp;&esp;“弟子死过一次。”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死过之后，弟子才知道活着有多好。所以弟子不想再死了。不想死，就只能变强。变强了，才能护住自己在乎的人，才能护住截教，才能护住这片海，这面旗。”

&esp;&esp;她顿了顿，转过头，望着陈默，那双银白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亮。

&esp;&esp;“你们也一样。不想死，就变强。变强不是为了欺负别人，是为了不被别人欺负。”

&esp;&esp;陈默望着苏念，望了很久。然后他跪下来，朝苏念磕了一个头。

&esp;&esp;“弟子记住了。”

&esp;&esp;其他弟子也跪下来，齐声说：“弟子记住了。”

&esp;&esp;苏念望着这些跪着的、年轻的、充满朝气的面孔，嘴角微微翘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月光，可那笑容底下藏着的东西，让这片阳光都亮了几分。

&esp;&esp;“起来吧。截教不兴跪。跪天跪地跪父母师长，除此之外，不跪任何人。”

&esp;&esp;弟子们站起来，望着苏念，眼中有了光。那光不是敬畏，不是崇拜，而是一种更纯粹的、更温暖的东西——像孩子望着母亲，像学生望着老师，像黑暗中的人望着光。

&esp;&esp;五

&esp;&esp;夜深了。苏念一个人坐在露台的栏杆上，双腿悬空，望着那片漆黑的海。月亮很圆，很亮，像一盏灯。海风咸腥咸腥的，吹动了她的白发，吹动了她的衣角。她的掌心，那朵花在轻轻摇曳，银白色的花瓣，金色的花蕊，像在对她笑。

&esp;&esp;她在想事情。想那些新入门的弟子，想他们的未来，想截教的未来。她知道，盛世不会永远持续，危机随时会来。天庭的玉帝不会甘心，西方教的圆觉不会罢休。他们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她不会给他们机会。她要让截教变得更强，强到没有人敢打它的主意。

&esp;&esp;通天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也坐在栏杆上。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凉，凉得像冰，可他的掌心很暖，暖得像一团小小的火。

&esp;&esp;“想什么？”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esp;&esp;苏念转过头，望着师尊。月光下，他的白发像一面银白色的旗帜，他的脸很瘦，瘦得像刀削斧劈，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esp;&esp;“师尊，弟子在想，这盛世能持续多久。”

&esp;&esp;通天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淡得像月光。

&esp;&esp;“只要你还在，它就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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