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她的面容清冷如霜，眼睛是淡金色的，瞳孔深处有星河流转。她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修长，通体雪白，剑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esp;&esp;是无当圣母。

&esp;&esp;她终于来了。从西昆仑到东海，三万里路，她走了三天三夜。她本可以更快，可她走得慢，因为她想在路上想清楚一件事——她回来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截教？是为了师尊？是为了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也都不是。她回来，是因为这里有她要护的人。多宝、金灵、龟灵、苏念——这些人的名字，比截教两个字更重。

&esp;&esp;无当站在礁石上，目光扫过整座岛。她看见了倒在高台下的伤员，看见了被血染红的海水，看见了那面在风中飘扬的旗帜。然后，她看见了苏念——跪在岛中央，怀里抱着一个人，浑身是血，泪流满面。

&esp;&esp;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esp;&esp;那个人是多宝。她的大师兄，截教的大弟子，那个曾经替她挡过剑、替她背过锅、替她挨过师尊骂的男人。此刻他躺在苏念怀里，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得像要断了。

&esp;&esp;无当没有说话。她抬起脚，朝岛中央走去。她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上，沉重、坚定、不可阻挡。她走过礁石，走过沙滩，走过那些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她的白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的白发在夜风中飘舞，她的剑尖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

&esp;&esp;她走到苏念面前，停下。

&esp;&esp;苏念抬起头，望着她。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那张脸，可她认得那道气息——那是师姐的气息，是西昆仑冰雪的气息，是十九年未见却从未忘记的气息。

&esp;&esp;“师姐。”苏念喊了一声，声音发颤，像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

&esp;&esp;无当低头望着她，望着她满脸的泪，望着她怀里的多宝，望着她掌心的星光。那双淡金色的眼睛里，冰冷如霜，可苏念看见了那冰冷底下藏着的东西——是心疼，是愧疚，是十九年未能相见的遗憾。

&esp;&esp;“师姐来了。”无当轻声道，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可她说的这四个字，让苏念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esp;&esp;无当蹲下来，伸出手，探了探多宝的脉搏。脉搏很弱，弱得像随时会停。她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塞进多宝嘴里，然后渡了一口真气，将丹药化开，送入他的丹田。

&esp;&esp;多宝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虽然还不好看，可至少不像要死了。

&esp;&esp;“他死不了。”无当站起来，声音冷得像冰，“可再打下去，就说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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