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日子一天天过去。

&esp;&esp;苏念学得越来越快。

&esp;&esp;吐纳，她会了。敛息，她会了。辨认灵草，她看一眼就记住。青鸟教的那些口诀，她念几遍就能背。

&esp;&esp;青鸟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esp;&esp;有时是惊讶。

&esp;&esp;有时是欣慰。

&esp;&esp;有时是一种苏念看不懂的——悲伤。

&esp;&esp;有一天夜里，苏念醒来，看见青鸟正望着她。

&esp;&esp;月光下，青鸟的眼睛亮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闪烁。

&esp;&esp;“道长？”她轻声喊。

&esp;&esp;青鸟回过神来，别过头去。

&esp;&esp;“没事。睡吧。”

&esp;&esp;苏念躺回去，闭上眼睛。

&esp;&esp;可她知道，青鸟一直在望着她。

&esp;&esp;望着她，不说话。

&esp;&esp;像是在看一个很久没见的人。

&esp;&esp;---

&esp;&esp;半个月后，她们来到一座山前。

&esp;&esp;那山不高，也不险，普普通通的，和路过的那些山没什么两样。

&esp;&esp;可青鸟在山脚下停下来，望着山上，久久不动。

&esp;&esp;苏念问：“道长，到了？”

&esp;&esp;青鸟摇头。

&esp;&esp;“还没到。”她道，“不过快了。”

&esp;&esp;她转头望着苏念，望着这张十六岁的脸，望着这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眼睛——

&esp;&esp;忽然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esp;&esp;苏念愣住了。

&esp;&esp;这一路走来，青鸟对她很好，可从不做这样亲昵的动作。

&esp;&esp;“道长？”

&esp;&esp;青鸟收回手，微微一笑。

&esp;&esp;“走吧。”她道，“翻过这座山，就快了。”

&esp;&esp;她转身，往山上走去。

&esp;&esp;苏念跟在后面。

&esp;&esp;走出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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