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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青果子堵住了他那张没遮拦的破嘴,少爷表达不高兴的方式就是指尖用力,他掌心重重地写:没你我就死了。
“……”
谢萤酸得眼泪都要迸射出来了,他把人家惹毛了就高兴了,边咬牙咽下果肉边死不悔改地笑道:“小鹳大人教训的是,我救了你,你孝顺我,这就是一报还一报……怎么又打人!”
从潮湿黑暗地底爬出来,晒到太阳后人都变得活泼了。虽然面前还有重重险关,但此刻舒朗最为难得,两人短暂地卸下了那层沉稳的保护壳,像不着调的少年一样胡乱嬉闹,笑得气喘吁吁胸口酸痛,精疲力竭地仰躺在铺了草也有点硌人的石头地面上。
谢萤想起在密道看见江鹳露出笑容时心中短暂掠过的念头,如今他终于可以在阳光下畅快地大笑,虽然落不到他眼中有点可惜,但无论如何波折,他所想的终究还是实现了,总算是没有白忙活一场。
缓了一会儿,江鹳率先爬起来,顺便把谢萤也拎起来扑了扑土,扶他坐好,简略地在他手上写:拾柴生火。
谢萤摆摆手:“好,去吧。”
捡柴火用不着走太远,谢萤坐在洞口就能听见他的动静。少顷江鹳抱着一小堆柴火回来,在洞口开阔处生起火,将先前打来的猎物提到篝火边——
然后就没动静了。
谢萤:?
江鹳拿着匕首蹲在猎物前,开始了漫长的犹豫,谢萤等了半天不见他动作,疑惑道:“怎么了?”
模糊视野里一团黑影缓慢地蹭过来,无助地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谢萤忍不住失笑:“有事直说,拉拉扯扯的是什么体统?”
某些人在他掌心里点提横钩地磨蹭半天,最后飞快地写了几个小字:下不去手。
“嗯?”谢萤甚至没明白这话是从何说起,“下什么手?不是都死了么?还是你亲手打回来的。”
江鹳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又实在无法面对,就蹲在那里一下下挠谢萤的掌心,挠得谢萤终于恍然大悟:“少爷,你说的‘下手’,指该不会是‘备菜’吧?”
江鹳懵懂地写:什么是‘背菜’?
“准备的备,就是拔毛剥皮放血刮鳞那些活计。”谢萤忍笑,“下不去手怎么办,难不成今天要茹素吗?”
江鹳羞愧低头,写了个“惭愧”,谢萤坏心眼地揶揄道:“刚剑斩完三千情丝,转眼又戒了荤,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念《大悲咒》?”
打猎是公卿贵胄子弟必学的功课,对江鹳来说实属寻常,所以他对杀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捉兔捕鱼都不在话下。但食材有了不代表就能开饭,真正困难的部分其实是“下厨”——兔要拔毛,鱼要刮鳞,还要开膛清理内脏……这一项先生没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终于露了怯。
他勾着谢萤的手指轻轻摇晃,自己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心里其实明白这样拖延没有任何用处,总不能让瞎子亲自操刀剖鱼解兔。但短短两三日内,他对谢萤的盲目信赖已经积累到了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程度,明知道谢萤不是万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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