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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某一刻,玉簪竟觉得自己会死,自己甚至是小郎君都会……
玉簪双膝一软,竟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她垂着头,吓得一语不发。
也不知过了多久,玉簪忽而听到一声嗤笑。漫不经心,又凉薄的嗤笑。
“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奴才。”
话音落下,袁允已觉索然无味,随手将孩子丢放回床榻。
他仿佛摸到了什么嫌恶的东西,又取出锦帕慢条斯理地反复擦拭指尖。
一下一下,细致而偏执。
翌日天亮,晨光透过雕花窗棂,筛下细碎的金辉。
暖阁中炉中余烬尚温,一缕极淡的香从炉口漫出,缠绕上帐角绣着的缠枝莲纹样。
崔茵头痛得厉害,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太阳穴里扎着,枕边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半分温度,
昨夜记忆零碎模糊,她只隐约记得身子不适从他身上挣开,其余事情竟如断片一般,半点也想不起来
崔茵捂着头将头塞在被褥里,捶了又捶,也没见有半分好转。
可偏偏今儿大年初一,按例要去给袁夫人拜年,若是迟了少不得又要被数落。
崔茵强撑着起身,玉簪连忙端着铜盆进来伺候梳洗。
崔茵环顾四周,不见丈夫身影,随口问道:“二爷呢?”
今儿大年初一,总不至于让自己一个人去给袁夫人拜年?
玉簪面色迟疑,终究还是问道:“娘子昨夜可是与二爷闹了口角?奴婢瞧着,爷昨夜脸色极是难看,行事也古怪得很。”
崔茵茫然,哪里还记得昨夜的事情?
不,倒也记得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虽想不起来,心底深处却莫名浮起一丝空茫慌乱,想来都怪自己不该喝酒,谁知喝醉了会不会胡言乱语?
不过崔茵又十分确定,昨夜袁允也喝了不少,走回来时他身上酒气比自己还浓。
且一回到正屋里,他比自己都先闭上眼睛,谁比谁醉可真说不定。
崔茵这样想着心里就放松下来。
这些年她与袁允日夜相处,当然也算摸清了他的脾性,定然是自己昨夜醉酒失态失了规矩,惹了他厌弃,倒也不算意外了
只是,什么叫行事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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