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挨个从他们面前走过：“追忆有用吗？当初厂里不肯保护我们，害我们几个都被卖了，这些年我们几个都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我想厂领导才应该追忆追忆我们的父母吧！他们可是为了保护厂里的财产才牺牲的。你们对得起他们吗？”

&esp;&esp;柳厂长没想到这个女人说话这么不客气，就算以前的厂领导真的工作不到位，那也不好一上来就跟他吹胡子瞪眼吧？

&esp;&esp;他有点生气，但还是忍着怒火，跟一个车间主任说道：“你去把吕副书记叫过来。”

&esp;&esp;吕副书记是厂里的老人了，一直高不成低不就的，混到快退休了才是个副职。

&esp;&esp;不过有这样的老员工在，有些问题反倒是好处理一些。

&esp;&esp;很快，吕副书记来了，一看到姚长空跟姚长明便愣住了。

&esp;&esp;一时尴尬，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得打哈哈：“呦，两个小同志过来，是不是想跟我们这些老东西叙旧啊？”

&esp;&esp;叙旧？这种话都说得出来！那些被伤害的过去呢？明明厂里才是最应该保护他们的人！可惜厂里没有！

&esp;&esp;姚长明恶心坏了。然而她是开店的，她知道这些大厂的领导最是欺软怕硬，所以她不能直接说要工作，要不然，这群惯会见人下菜碟的老油条肯定不会答应的。

&esp;&esp;她只能占据道德制高点，让他们无话可说，然后再提条件。

&esp;&esp;于是她冷着脸道：“没什么好叙的。八零年国家颁布了烈士褒扬条例，我刚从厂史宣传墙那边过来，可是看到我爸妈都在墙上贴着呢。既然他们被追封烈士，组织肯定会给他们的子女一定的补偿和抚恤，请问钱呢？荣誉呢？是不是应该还给我们了？”

&esp;&esp;老吕尴尬地笑笑：“这都多少年了，再说了，我那会儿就是一个普通的车间工人，那些事情也不归我管。你大哥最清楚了，不信你问他，是吧长空？”

&esp;&esp;姚长空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妹妹身后，面若寒霜。

&esp;&esp;这是兄妹俩的策略，一个冲锋陷阵，一个金口难开，这样厂里才摸不清他们的底细。

&esp;&esp;摸不清底细的时候，是最容易谈条件的时候。

&esp;&esp;果然，姚长空的沉默，换来的是老吕的尴尬，他看了眼其他的老员工：“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esp;&esp;大家面面相觑，一个也不愿意吭声，原本姚家老二的脾气就臭，老厂长的孙子欺负了她妹妹，她敢直接抄起锉刀追了那孩子整个厂区，追到最后，老厂长不得不亲自跟她道歉。

&esp;&esp;这种光荣的战斗史比比皆是，所以姚长明有个绰号——炮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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