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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酸,温润绵柔。
顾令仪眯了眯眼睛。
泡酒这件事有些意思,大概是将那段灿烂的日光,新鲜的杨梅,吹过的风和记忆通通封存起来,在一个有些低落的雨天,打开罐子,就着酒液,将那些美好一并在舌尖释放出来。
她想起了那日没提杨梅篮子,但带着意中人来看她的虞姜,又想到了穿得一身白,梗着脖子的崔熠,顾令仪忍不住笑了起来。雨还在下着,打在芭蕉叶上,滴滴答答的,却并不恼人,反倒有股清新的惬意。
顾令仪去瞧崔熠,见他也弯了眼睛,他是不是也想到泡杨梅酒的那日了。崔熠放下酒杯,眼神闪了闪,望向她。
顾令仪支着下巴懒懒散散,饮了酒,面上还透着一层淡淡的粉。“皎皎,≈ot;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些,“我这个有点酸,能尝尝你的吗?”顾令仪大方点头,抬手就要递酒坛过去。
可崔熠不要酒坛,他伸手将中间的小几往后一推,俯身凑近,柔软的唇瓣相贴。
呼吸和吻都是杨梅味儿的。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头晕目眩间,顾令仪仿佛尝到了崔熠那杯杨梅酒,是比她的要酸一点。
蒲团无处可倚,她身子往后仰了仰。崔熠一手托住她后颈,一手横过她的腰,将人稳稳带回怀里。
正如顾令仪一般,崔熠喝杨梅酒时确实想到了酿酒的那天,不过和她不同的是,他想到了那日被拒绝的吻,他让她尝一尝,她说“现在不行”。那现在呢?
现在可以吗?
雨声细密,廊下无人。他吻得很慢,一点一点,带着酒香和雨天清新的潮湿。
现在可以。
大大大
午后饮了酒又吹了风,崔熠晚膳亲自下厨,做了牛肉,说要驱寒。白色汤底,肉片很薄,微微发卷,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因为嘴巴疼,一个时辰前顾令仪决定不理崔熠,但此时她决定可以等吃完饭再不理他。
她夹起一片,蘸了蘸料,没吃过,先凑近嗅一嗅,问崔熠:“我没见过这种吃法,也是你在肃州学的吗?”
崔熠今日惹了顾令仪,更是殷勤:“嗯,有个祖籍蜀地来的士兵教我的,说叫跷脚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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