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孙郁司究竟对蔡伯飞做了什么，也更担心被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听出异样。

那他尽量维护的自尊心，就会彻底崩断。

“骆骆？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蔡伯飞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与担忧，再次追问。

孙郁司的耐心耗尽。

下一瞬，柯骆身体一颤，牙关死死咬紧，将冲到喉咙口的声音硬生生吞咽下去。

可还是被电话那头，敏感的蔡伯飞捕捉到。

“你怎么了？骆骆，是不是出事了？”

孙郁司垂眸，静静打量着眼前强忍痛楚，也不肯吭声的人。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冷汗浸湿的额发，隐忍又脆弱的样子，缓缓蹲下。

修长的手臂从柯骆脑后绕过，指腹用力掐住他的两侧腮帮，强行迫使他抬起头，仰视自己。

呼吸贴在耳廓，嗓音压得极低，带着阴森的笑意，一字一顿低语。

“骆骆是觉得，我送出去的礼物，还不够大吗？”

柯骆浑身冰凉，心底升起极致的不安。

他看不清所有真相，却无比清楚孙郁司的为人，这个男人，疯起来，是不会留情的。

他不能，再连累更多人了。

僵持几秒后，柯骆缓缓放松紧绷的下颌，喉咙干涩发紧，他费力调整呼吸，努力让语调听起来平稳。

迎着孙郁司阴翳的目光，缓缓开口。

“见面礼，你还喜欢吗？”

你在怕什么？

电话那头的沉默，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没有丝毫杂音，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耳畔游走。

片刻后，一道异常平淡的声音穿透听筒，听不出喜怒，却显得疏离。

“帮我转告孙总，费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通话被骤然切断，听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嘟嘟”忙音。

“你满意了！”

“差点意思。”

一小时后。

“骆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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