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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的表情,她忘不掉。
她花了一个月下饵。替他在佛前供灯,给他解读那些她编造出来的“佛示吉兆”,在他的梦里——由邪神代劳——种下“以身供佛是大荣耀”的妄念。一个月后,这个青年在一个暴风雪的夜晚独自走进佛殿,再也没有出来。
第二天清晨,她在佛殿后门发现了一双靴子。靴子里塞着一对完整的手骨,剔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肉星都没留,骨面上有极细极密的齿痕,像是被什么小型而多齿的东西反复啃过。她面不改色地把靴子和手骨埋进了佛殿后面的骨沟里,和那些年复一年从冻土里翻出来的碎骨混在一起,盖上一层新雪。
旺堆找儿子找了三天,头发白了一半。央金亲自登门,端着一壶酥油茶,坐在火塘边,语气温柔地说:“头人莫急,我在佛前替你问了。佛说,你儿子有大善根,已被接引到身边做护法了。肉身会化成光,不会留痕迹。”
旺堆盯着她的脸看了很久。火光把她的面容映得平静、端庄、带着一种超脱世俗悲喜的疏离。他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深不可测——她明明三年前还是个浑身脏污的野丫头,怎么忽然就像变了一个人。但他不敢问。他接过酥油茶喝了一口,眼泪掉进碗里。
“佛恩浩荡。”他哽咽着说。
“佛恩浩荡。”她跟着重复。语气真诚。眼角甚至还配合地红了一下。
回到寺里已是深夜。她推开偏殿的门,发现他正坐在她那块破羊皮褥子上,把玩着一枚骨哨。那枚骨哨白得不自然,表面有细密的纹路,不像任何兽骨。她没有问那是什么骨头做的。她不想知道。
他懒懒地抬起眼皮看她,竖瞳在火光里微微收缩。
“旺堆的儿子,肉有点柴。”
央金脱下被雪水浸湿的靴子,赤脚走到火塘边往余烬里添了几块干牛粪。火苗重新蹿起来,映得她半张脸忽明忽暗。她拨着火,声音平淡。
“旺堆也柴。但他老婆肥。过完这个冬天,她差不多也该思夫成疾了。到时候我上门探病,顺道下饵。”
他把骨哨吹了一声。哨音尖锐刺耳,像某种不知名的鸟在深夜里惨叫。然后他把骨哨随手丢进火塘里,朝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来。他伸手把她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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