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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敌先机,却还是功亏一篑。
恐怕枉费了东莞侯的心意。
表兄的不理解, 让刘据的委屈更甚。
于是几近失态,开口便反问:“孤如何能冷静?要如何一直隐忍?”
“年幼时,陛下固然曾宠x爱孤,那是因孤是他而立之年才得来的长子!”
“年少时,陛下固然也曾重视孤,及冠时为孤开辟博望苑, 蓄养门客学士。
可后来,却也同样不喜孤门客众多,外面盛传博望苑‘宾客多以异端进’,养的皆是旁门左道、诱惑主上的小人。 ”
“门客是小人,那孤这个主上,又岂能是光明正大的君子!?”
“与日俱增之下,陛下日益不信任孤。只因孤探望母后时稍留得久了些,就听信谗言,以为孤果真是在狎戏母后身边的女婢!”
“之后赏赐孤年轻美婢,既羞辱孤这个储君,也坐实孤荒唐好色!”
“即便陛下那一点宠爱,也并非稀有。除孤之外,还有他念念不忘的李夫人所生昌邑王,更有钩弋宫里、尧母门下的刘弗陵!”
桩桩件件,字字句句,皆是对皇父的控诉。
有父爱零落的委屈,也有储君之位岌岌可危的惶恐。
这些委屈和惶恐,不止一日一夜。
是日日夜夜纠缠着他。
霍去病不知如何劝说,只沉默地听着。
他认为不重要的父爱,之于皇太子,分量却极重。
何况他们还不是一对寻常父子,更是皇帝与储君。
刘据桩桩历数,越说越激动,失态也愈明显。
话到最后,已是几近咆哮:
“区区江充,狗仗人势一条恶犬耳!听凭脖间牵绳的主人驱使,依据授意对人狺狺狂吠。”
“然犬奴之辈,竟然逼迫折辱孤至此!孤不杀他,怎堪为储君!”
储君尊严,岂能受一犬奴折辱!
匹夫一怒,尚且血溅五步。
储君岂不敢怒乎!
储君威严,岂能效仿苟且偷生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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