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esp;&esp;疼到?她想蜷起来，想躲开，想从这副身体里逃出去。可她不能，孩子还在她身体里，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esp;&esp;她咬着唇，把那?股尖叫咽回去，尝到?了满口的血腥味。

&esp;&esp;“咬我。”

&esp;&esp;“别咬自己。”景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带着点沙哑，“咬我。”

&esp;&esp;他把手伸到?她嘴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她的唇。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分辨什么，疼痛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腕，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esp;&esp;他没?有缩手。

&esp;&esp;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esp;&esp;方竹还在喊“用力”，稳婆还在喊“快了快了”，青杏在哭。

&esp;&esp;殷晚枝的意识在黑暗和光亮之间来回拉扯。她听见景珩的心跳，快得不正常，她感觉到?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很紧很紧。

&esp;&esp;她忽然就不那?么怕了。

&esp;&esp;她咬着他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esp;&esp;然后她听见了。

&esp;&esp;一声啼哭。

&esp;&esp;又轻又细，像小?猫叫，却响亮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esp;&esp;稳婆的声音带着喜气：“生了，是个小?公?子——”

&esp;&esp;殷晚枝松开了牙齿。

&esp;&esp;她想看看孩子，可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黑暗涌上来，把她整个人吞没?。

&esp;&esp;她听见景珩在叫她，声音很远又很近。她想应，可她已经听不清了。

&esp;&esp;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感觉到?有人在亲她的额头。

&esp;&esp;温热的唇贴着她汗湿的皮肤，停留了很久。

&esp;&esp;她没?来得及分辨那?是谁的唇，便沉入了黑暗。

&esp;&esp;太累了。

&esp;&esp;景珩直起身，低头看着怀里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昏过去了也?不肯松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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