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方大夫上前搭脉，一时?间，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

&esp;&esp;“如何？”

&esp;&esp;方大夫没立刻答，又号了片刻，才开口：“这?位夫人脉象虚浮，气血亏损得厉害，怕是近来操劳过度，又用了不当的药物，身子撑不住了。”

&esp;&esp;景珩目光一沉：“不当的药物？”

&esp;&esp;她斟酌着开口：“夫人最近可是换过安胎药？方子里有几味药与她体质相冲，常人用了无碍，但她虚不胜补，加上连日劳心?费神，这?才扛不住。”

&esp;&esp;青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是……是换了。先前的大夫开了新方子，可说是更温和些……”

&esp;&esp;“方子还在吗？”

&esp;&esp;“在、在奴婢身上……”

&esp;&esp;方大夫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方子没错，是好方子。只是用在这?位夫人身上不对?症，加上这?几日没休息好，这?才……”

&esp;&esp;景珩没听完。

&esp;&esp;他垂眼看着 榻上那张苍白的脸。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连昏迷里都不得安稳。手还覆在小?腹上，是下?意识的动作，护着那团隆起。

&esp;&esp;他盯着看了很久。

&esp;&esp;方大夫还在诊脉，手指搭在她腕上，忽然顿了一下?。

&esp;&esp;“怎么了？”

&esp;&esp;方大夫没立刻答，又号了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这?位夫人的脉象……有些奇怪。”

&esp;&esp;景珩的心?猛地沉下?去。

&esp;&esp;“哪里奇怪？”

&esp;&esp;方大夫迟疑着开口：“夫人怀胎的月份，似乎与脉象对?不上。按脉象看，腹中胎儿应已五月有余，可听闻，夫人对?外称的是四月多。”

&esp;&esp;屋里静了一瞬。

&esp;&esp;青杏的脸刷地白了。

&esp;&esp;景珩站在榻边，一动不动。

&esp;&esp;她说不是他的，可五个多月，那个时?候……

&esp;&esp;“确定？”

&esp;&esp;他声音很低，看不见的地方，指节被捏得泛白。

&esp;&esp;方大夫点头：“属下?行医二十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夫人这?脉象，确实是五月多快六月无疑。”

&esp;&esp;景珩没说话。他站在原地，像是被人从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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