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狠劲儿，单看此刻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或许真会信了“世道艰难，女子自保不易”那套说辞。

&esp;&esp;他合上册子，语气没什么波澜：“既如此，宋娘子不如回房休息。”

&esp;&esp;殷晚枝被他一噎。

&esp;&esp;这人，真是擅长把天聊死。

&esp;&esp;她装作没听见，干脆跳过这茬，抬起水眸怯怯望他，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不过说来也怪，不知为何，总觉得萧先生瞧着面善，让人忍不住想亲近些，有先生在旁，我的心里都安稳几分。”

&esp;&esp;想亲近他？

&esp;&esp;景珩眉头几不可察一跳。

&esp;&esp;这话近乎调情，她竟能如此自然地说出口。

&esp;&esp;不知礼数，直白得甚至有些粗鄙。

&esp;&esp;“萧先生？”殷晚枝见他沉默，心下疑惑，她今天可是收敛了，手都没乱碰，话也守着分寸，难不成还能吓着他？

&esp;&esp;那也太不经事了。

&esp;&esp;一抬头，正对上他眼中那复杂的，仿佛在掂量什么危险物品的眼神。

&esp;&esp;殷晚枝：？

&esp;&esp;景珩见她看来，心下更凛。

&esp;&esp;这女人，贼心不死。

&esp;&esp;但不得不承认，她这张脸生得极好，眉眼秾丽，此刻刻意放软姿态，的确有几分蛊惑人心的意味。

&esp;&esp;人在面对从未见过的、难以归类的事物时，总会多几分探究欲。

&esp;&esp;景珩此刻便是如此。

&esp;&esp;他对这位宋娘子并非毫无怀疑，她昨夜处理那批私盐贩子时，反应迅速，下手果决，事后又急于抹去痕迹，明显是怕惹麻烦上身，即便她与漕运盐案无关，也定然对这些相当熟悉，说不定可以从她身上打探点什么。

&esp;&esp;而且，她似乎对他格外感兴趣。

&esp;&esp;她，喜欢他？

&esp;&esp;景珩对此毫无感觉。

&esp;&esp;从前对他示好的人太多，或因权势，或因皮囊，或因种种算计。

&esp;&esp;她呢？图什么？

&esp;&esp;他目光对上她那双此刻盛满“仰慕”的眼眸，答案显而易见——皮囊。

&esp;&esp;俗。

&esp;&esp;景珩向来不屑于这等迂回试探、男女伎俩，按他往常作风，直接扣下审问便是最干脆利落的选择。

&esp;&esp;只是，如今势单力薄，硬来未必占优，还可能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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