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想叫什么叫什么。”

&esp;&esp;她掐住他胸口一小块皮肉，拧了一下。不重，但很认真。

&esp;&esp;他嘶了一声，没躲。也没说他只纵容过她一个。

&esp;&esp;他又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掌覆在她后脑，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

&esp;&esp;“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真好。”她借着月光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描着他寝衣上的暗纹。“我今天看着那几个孩子，就在想，孝瓘虽然没了母亲，可好歹有兄弟，有父亲。可我——”

&esp;&esp;她停了一息。声音碎出一道极细的裂纹。

&esp;&esp;“我连一个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指尖停在他心口，不再画了。

&esp;&esp;高澄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很久没有说话。

&esp;&esp;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他只是沉默着，把她抱得更紧。

&esp;&esp;半晌，她抬起眼看他，语气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我想让孝瓘偶尔来偏殿坐坐。”

&esp;&esp;他愣了一下，低头看她。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有移开目光。他沉默了很久——比她预想的还要久，久到她的心跳从急促等到平缓，从平缓等到发凉。

&esp;&esp;“你若是想，便让他来。那孩子懂事，不会添麻烦。”话说得平淡，像在允诺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esp;&esp;可她知道不是。他把子嗣看得很重，儿子们住在哪、跟着谁、做什么，都有安排。他肯让孝瓘来偏殿，便是在他的安排里为她开了例外。

&esp;&esp;她没有谢他，只“嗯”了一声，把脸埋回他胸口。他的心跳在她耳畔一下一下地响，沉沉的，像冬夜里唯一还在烧的那炉炭火。

&esp;&esp;窗外雪落了一夜。灵堂的白幡还在风里不停地招着。

&esp;&esp;雪落在晋阳宫的琉璃瓦上，也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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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孝瓘第一回来偏殿，是被延宗拽着的。

&esp;&esp;延宗人还没进门就嚷：“四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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