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眼飞雪中的北阙楼。那盏灯还亮着。

&esp;&esp;元仲华回到丞相府，寝殿内烛火已熄了大半。她坐在妆台前，对着铜镜卸下簪环，动作一丝不苟——拔簪，搁下，再拔簪，再搁下。铜镜里映着她的脸，平静的眉，紧抿的唇，眼角没有泪痕，嘴角没有颤抖。

&esp;&esp;她看着镜中人，忽然停了手。

&esp;&esp;然后抬手，拔下最后一根簪子，轻轻搁在妆台上，磕出一声脆响。

&esp;&esp;像是什么东西，终于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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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晋阳宫的夜色沉如浸墨，朔风卷着碎雪扑在窗棂上，沙沙地响。

&esp;&esp;胡氏在黑暗中睁开眼。身边那半张榻是空的。她探手过去，掌心贴着褥面慢慢摊开，是凉的，凉透了。

&esp;&esp;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高湛的枕上，枕面上有他的气息，极淡，淡到分不清是真的还在，还是她的鼻子在替她记着。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闭着眼等他回来。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极轻地推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帐幔微微拂动。她听见他放轻脚步走进来，听见他将一件东西搁在案上——玉器与木案相触，一声脆而闷的磕响。

&esp;&esp;他解下外袍，袍角扫过地面，窸窣声中混着雪水滴落的细响。揭开被角躺进来时，一股寒气从他身上透过来，隔着寝衣都能感觉到那种刺骨的凉。

&esp;&esp;她一动不动，呼吸平稳如常。

&esp;&esp;高湛在黑暗中躺了片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久呼吸渐渐沉下去，变得绵长均匀。她这才睁开眼，借着窗外雪光望向案上那支玉箫。

&esp;&esp;她当然认得它——他每日穿好衣袍，最后一步便是将这玉箫系在蹀躞带上，她一直以为那是装饰。

&esp;&esp;可此刻它不在他腰上，它在案上，在离她几步之遥的黑暗里，像一件终于被放下的心事。

&esp;&esp;翌日清晨，梳洗更衣时，她替他系好蹀躞，最后拿起那支玉箫在手里掂了掂，笑着仰头看他：“我昨晚好像听见有人在吹箫，也不知是哪个乐师，吹得还挺好的。”

&esp;&esp;高湛伸手接过玉箫，将它系在腰间，动作不快不慢。“没听见。”

&esp;&esp;“是吗。”胡氏歪着头，仍是那副不经意的语气，“对了，晚上那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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