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应拾秋忽然发觉，想起这些竟需要用力了。记忆正被新日子一点点覆盖，潮水退去，又有了新的潮浪。

&esp;&esp;终有一天，所有难以忘怀的过去，是不是都只会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想要触碰的时候，却只抓住一把枯枝残骸。

&esp;&esp;至于树叶的形状和脉络，早死在不知哪个秋冬里。

&esp;&esp;等楼庭回台北，是三天后的事。

&esp;&esp;说好应拾秋请客，楼庭却主动发来消息：【来我家吃吧，餐厅大一点，五花肉我也买好了。】

&esp;&esp;应拾秋微怔：【不是说好我请你吗？】

&esp;&esp;【下次吧。】楼庭回得轻描淡写，【我想试试……总感觉自己应该很会做卤肉饭。】

&esp;&esp;是。很多年前，应拾秋做的饭还难以下咽。卤肉饭是楼庭手把手教的。

&esp;&esp;那时候只要她下班早，厨房就一定是她的。两人挤在那个小屋里，最常吃的就是这一碗。

&esp;&esp;应拾秋到她家时，楼庭正卷着袖子在灶台前忙。衬衫松垮，最上面两颗扣子没系，露出一段清瘦的锁骨，下面一点时隐时现的潜流。

&esp;&esp;“要帮忙吗？”看她动作有些生涩，像第一次碰锅铲，应拾秋轻声问道。

&esp;&esp;“不用。”楼庭回头看见她跟欣怡，眉眼一弯，有点手忙脚乱地调小火，又把炖锅盖子盖上，“你们两个先坐一会儿，现在饭好了，肉还差点火候，再炖几分钟更软烂。”

&esp;&esp;“看你这样也不像会做的。”应拾秋凑过去，不太放心，“确定能吃？”

&esp;&esp;“要不你先尝尝？”

&esp;&esp;楼庭拿来一双筷子。

&esp;&esp;揭开锅盖，里头咕嘟咕嘟冒着泡，肉丁切得细密，排排挤在一起，一股红烧的香味顿时蔓延出来。

&esp;&esp;“好香啊！”欣怡在后面嚷嚷道，“卤肉饭应该没有人会做太难吃吧？”

&esp;&esp;楼庭笑容很淡，“但我是第一次做，不太确定好不好吃。”

&esp;&esp;她说着，从锅里夹起一块肉，吹了吹，递到应拾秋唇边：“你帮我尝尝。”

&esp;&esp;放大的五官晃在眼前，睫毛根根分明，她好像从没老，皮肤也紧绷着。应拾秋一怔，下意识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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