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她真觉得她妈眼光糟透了。

&esp;&esp;怎么会跟这种男人结婚生子？

&esp;&esp;“她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esp;&esp;身侧突然响起反驳，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楼庭一怔，侧过脸，说话的人是应拾秋。

&esp;&esp;“你的女儿不是靠你，不管你活着还是死了，贫穷还是富有，她都注定会有今天的成就啊。”应拾秋毫不避讳郑升的审视，扬起下巴，语气几分讥讽，“倒是郑先生你，不仅自负狂妄，还对你的女儿毫无了解，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却妄想以为她好这个理由来掌控她的生活？”

&esp;&esp;她跟楼庭的阿嫲见过很多面。

&esp;&esp;偶尔聊聊天，对方会絮絮叨叨从家里翻开属于楼庭的那些成长轨迹。

&esp;&esp;从小到大，楼庭的成绩就没差过，一路在老师夸赞里长大。尤其文学上的天分，藏都藏不住。

&esp;&esp;所有人都说她有才华，阿嫲也从没压着她，常带她去诚品看书买书。

&esp;&esp;在大学期间，她已展露创作才华，年纪轻轻便拿下台北电影奖最佳短片奖。

&esp;&esp;出国后，更以独立文艺片导演的身份，作品先后入围戛纳电影节单元并荣获洛迦诺电影节金豹奖。

&esp;&esp;即便有郑升托底，可这些也不是光有人脉就能换来的。靠的是敏锐的观察，反复打磨的剧本，和无数个熬夜勾画的分镜。

&esp;&esp;然而在郑升口中，这一切却成了他一手铺就的。仿佛没有他，就没有如今发光的楼庭。

&esp;&esp;“郑先生，您在这个圈子这么久，应该也清楚，有些东西资本或许会买单，但观众不会。”应拾秋抬眼看他，语气锋利，“楼庭的作品口碑如何，您恐怕……从来没有关注过吧？”

&esp;&esp;郑升面色一黯。

&esp;&esp;他当然没有关注过。不光是事业繁忙，更是这些东西在他早年转型后，便再没耐心去留意了。

&esp;&esp;他额角的青筋隐隐浮现，“小丫头，你还不够格来教训我！”

&esp;&esp;“她有。”楼庭走上前一步，将应拾秋护在身后，“她当然有。”

&esp;&esp;“过去那些年，我身边出现过的人，除了阿嫲就只有她。以我的性格来讲……这两个人，大概也是我生命里为数不多对我好、却从没带着目的接近我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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