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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筠的身体却在兰花盛放的那个月,急剧恶化。
从能下床走路,到需要人搀扶,到完全无法起身,只用了不到四十天。
医生查不出原因,所有的检查指标都是乱的,像一锅被人恶意搅浑的水,看不清底在哪里。
那盆兰花在沈筠去世后不久就枯死了。
阮正鸿来吊唁的时候看见了,叹了口气,说这花认主,大嫂走了,它也不愿意活了。
他把枯死的兰花带走了,说拿回去葬在兰花圃里,也算有个归处。
没有人怀疑过那盆兰花。
直到很多年后,阮听雪在调查母亲死因的过程中,找到了当年给沈筠煎药的老佣人。
老佣人已经退休回了老家,住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里。
阮听雪找到她的时候,她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发黄的布包,里面是一小把干枯的、褐色的药材残渣。
“太太喝到最后那几个月,药渣的颜色不对。”老佣人说,她的手在发抖,“我跟老爷说过,老爷说是我老了,眼睛花了。我不敢再问。但我不敢扔。我觉得总有一天,会有人来找我要这个东西。”
阮听雪把那些药渣送去了检验。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那是一种极罕见的慢性毒素,产自东南边境,需要连续服用数年才能累积到致死剂量。
中毒者的症状与产后体虚高度相似,极易被误诊。
而激活毒素、使其在短时间内急剧发作的引子,是一种兰科植物花粉中特有的生物碱。
毒从阮听雪出生时,就已经被阮正山亲手喂下。
而阮正鸿送来的那盆素心兰,便是引。
是他在沈筠身体里埋了那么多年的炸药桶上,最后点燃的那根引线。
阮正山得到的那些药,来源于无意间听到的一些传闻。
那是他犯下的最大的错。
他那是太过于心急,得到了药便自以为一本万全,根本没有想过那些话,怎么好端端地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哪怕到后来,终于发现其中的蛛丝马迹,他也没有声张过。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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