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马车一颠，姒晏清掰了块鲜花饼，递到殷曌嘴边。

&esp;&esp;饼酥得掉渣，他顺手蹭掉她嘴角那点碎屑。

&esp;&esp;殷曌耳朵动了动，远处隐约传来虎啸。

&esp;&esp;她偏过头：“这是去军营的路？”

&esp;&esp;“嗯。”他又拈起一块碧绿的斑斓糕，递过去，“尝尝这个，新做的。”

&esp;&esp;殷曌没张嘴，只问：“你之所以能把我带出来，爹娘事先其实是知道的，对吧？”

&esp;&esp;“渴不渴？”姒晏清不答，自顾自拿起旁边的陶壶，倒了半盏酸角汁，递到她唇边，“喝口这个，解腻。”

&esp;&esp;“姒晏清！”她猛地一挣，声音拔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爹娘，到底瞒着我在谋划什么？”

&esp;&esp;“不喜欢酸的？”姒晏清放下酸角汁，又换了个白瓷杯，里头盛着木瓜水，递过去，“那喝这个？”

&esp;&esp;殷曌反手一推，杯子碰到他指节上，甜汤泼出来，打湿了他的衣袖。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瞎了，就是个任你拿捏、随你摆布的废物了？”

&esp;&esp;姒晏清把杯子搁回桌上，捞过她的手，张嘴含住她的食指，舌尖一卷，细细舔掉手指上那点糖渍，又含住中指，一点一点往里吮。

&esp;&esp;“别动，皎皎，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

&esp;&esp;车辕外传来马蹄声，车夫勒马，一个沉稳的声音穿透车壁：“世子，军营到了。”

&esp;&esp;姒晏清才松开她的手，用手帕把她每根手指都擦干净，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撩开车帘下了车。

&esp;&esp;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esp;&esp;“乖，别闹。这是在我的军营。江临渊的手，伸不进来。”

&esp;&esp;殷曌一怔：“你……你怎么知道身后是他的人？”

&esp;&esp;“跟了一路了。”姒晏清抱着她往营门走，“不是宫里的路子，下手又留情，除了他，还有谁会这么不远万里地跟着你？”

&esp;&esp;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殷曌知道，她身上有江临渊当初亲手给的暗卫诏令——他早就看见了。

&esp;&esp;“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一路上……那些欢爱，都是故意演给他看的？故意——”

&esp;&esp;“怎么，”姒晏清低头，鼻尖蹭过她的脸颊，“你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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