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殷曌那声“呸”狠狠剜在了姒晏清的心口上。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我若真还你一双眼睛，你就能消气了吗？”

&esp;&esp;“我要你一双眼睛有什么用！又不能安在我眼眶里。”

&esp;&esp;“皎皎，若你一定要有人偿命，心里才痛快，你现在就能要了我的命。”

&esp;&esp;他将她搂进怀里：“她到底是将我养大的人，那声‘母妃’，我叫了十八年……我确实做不到亲手了结她。你派去军营的人，想必现在已经全面接管军队了，我只求你，在我死后，能放过西南王府。我父王……他身子早年被我所累，绝无带兵的可能。至于砚辞和意阑，我会把他们送走，绝不再出现在你眼前……你……”

&esp;&esp;“你在说什么！”殷曌打断他，伸手胡乱抓住他的衣领，“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我已经瞎了，你再死了，这天下怎么办？真想让那些藏在背后的魑魅魍魉，坐收渔翁之利，把大殷的江山拱手让人？！”

&esp;&esp;姒晏清被她吼得一愣，抓住她乱抓的手：“你……什么意思？”

&esp;&esp;“姒晏清，你给我听好了！”殷曌死死握住他的手：“你要活着！给我好好活着！母皇怎么打算的我管不着，但你——必须给我全须全尾、囫囵个儿地活着！少一根头发丝，都不行！”

&esp;&esp;“你到底什么意思？！”姒晏清被她这股疯劲慑住，“把话说清楚！”

&esp;&esp;半晌，殷曌才哑着嗓子说话：

&esp;&esp;“我生性多疑……行事偏激，日后若真坐了那个位置，保不齐就成了曹操、刘彻之辈，刻薄寡恩，鸟尽弓藏……一人兴邦，一人亡国。姒晏清，这江山，不能毁在我手里。”

&esp;&esp;她抬起蒙着眼的脸，血泪渗出眼布，顺着脸颊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esp;&esp;“你得活着……你得替我看着这江山，看着这天下……你是……”

&esp;&esp;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却砸得姒晏清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esp;&esp;他怔怔地看着她，良久，低下头，颤抖着吻去她脸上的血泪，咸涩的液体浸进唇齿，苦得他眼眶发热。

&esp;&esp;“好，我活着。”

&esp;&esp;殷曌忽然软软地往他怀里一塌，额头抵着他心口：

&esp;&esp;“姒晏清……我是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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