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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北想了一会儿,坦白说:“不知道。”
江砚就伸手抱住了他。
其实他想对徐向北说是因为你从小缺爱,因为没有人这样对过你,你内心深处一直在渴望这种贴近,但是没有安全感,所以从来不敢尝试。
他想说来我身上尝试吧,北哥,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想要的,我什么都愿意给。
可他不敢说,他知道如果说了,换来的只能是徐向北的退缩,徐向北到现在睡觉时都不愿意面对面被他抱着,只背对他,一声不吭,最大的底线就是不抵触,也不迎合。
所以江砚现阶段能做的,就是从背后稳稳抱着他,让他在自己怀里能感觉到安稳和踏实,他希望徐向北可以什么都不用看,什么都不用想,只要能安心这样被自己抱着,然后慢慢睡着就好。
江砚入驻主卧大床之后,严礼再来就再也没能进过卧室了。
徐向北以前即便在生意场上朋友挺多,交集甚广,但他这个人骨子里太有边界感,真正关系密切到能进出他家里的人只有严礼一个,而现在,严礼在这份密切上也让了一步,他心大,还浑然不觉得有什么变化,只替徐向北开心不用一直在床上躺着了,这是恢复大好的表现。
徐向北其实就算躺着也没什么,江砚每次早上起来都会把自己的枕头被子拿回次卧,收拾得妥帖利索,但徐向北格外小心,总怕被看出马脚,他一再这么要求,江砚就全都听他的。
江砚在外人面前很注意分寸,这是徐向北提出的条件,作为交换,他答应在家里没人的时候,不再排斥江砚的触碰。
两人之间就这么达成了某种默契,徐向北知道江砚在循序渐进,在一点一点蚕食自己的边界和防御,他知道这么下去的后果意味着什么,但他想,反正迟早会康复的,等到拆了支架那天,一切就会结束,江砚会回归他原本的生活里去,而自己也会踏回以前的路,一个人继续忙碌,继续孤独。
所以只有这几个月而已,只有这短短的几个月,可以让自己享受一点曾经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的隐秘的温柔,那就悄悄享受吧,其他的,徐向北不愿去想了。
严礼这阵子跑得勤是因为品牌方新一批订单中的内衬面料选用上出了点问题。
工厂和品牌方合作就是这样,每次新订单上生产线前都需要与对方设计部门在每个环节反复沟通确认,这个流程通常都很繁琐,而这一次甲方设计图和面辅料清单发过来,徐向北一眼就指出其中设计指定的内衬面料材质在制作工艺上难度极大,成本损耗和工期难以把控,而且成品后衣服在穿着舒适性和后期洗涤养护各方面售后风险较高,并不适合。
厂里的打版样衣团队和面料商那边意见也一致,但甲方比较坚持,两方来回拉扯,徐向北让样衣部门用对方指定面料和更合适的替代面料分别做了两件样衣出来,拿去跟甲方沟通,他在电脑上用视频会议全程参与,忙活了一下午。
晚上在饭桌上徐向北依旧对着手机忙个不停,甲方设计最终认可了他的提议,他正抓紧时间多方协调,一会儿跟这边打字,一会儿跟那边发语音,饭都没顾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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