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萧衍的指尖在茶杯边缘停住了。

&esp;&esp;“嗯？”

&esp;&esp;尾音微微上扬，在安静的殿室中飘了一下便散了。

&esp;&esp;“是主上的月奴。”

&esp;&esp;那几个字滑出嘴唇之后，她感到一阵奇怪的轻盈。像把某个东西从很高的地方扔了下去，看着它在下坠，却听不到落地声。

&esp;&esp;吴执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朝沉揽月微微颔首。然后转向萧衍，又行一礼，语气比进来时恭敬了几分。

&esp;&esp;“属下告退。”

&esp;&esp;他转身退出殿门，脚步似乎比平时快了一些。

&esp;&esp;殿中重新安静下来。

&esp;&esp;萧衍将面前那卷文书重新展开，笔尖蘸墨，在纸面上写着。

&esp;&esp;“茶凉了。重新倒一杯。”

&esp;&esp;沉揽月站起来，膝盖在伸直时传来一阵酸痛。走到茶案前重新斟了一杯热茶，端回书案上，杯底触到案面，无声无息，然后退回原位。

&esp;&esp;接下来又来了两拨人，目光落在书案右侧，停顿，移开。那个问题再也没有人问出口。

&esp;&esp;未时将尽，萧衍批完了案面左侧最后一摞待批的文书。他将笔搁在笔山上，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节，手指在太阳穴上缓缓按压了两圈。

&esp;&esp;他睁开眼，低头看向书案下方那片空间。书案底部与石砖地面之间隔了大约三尺的高度。

&esp;&esp;他的目光从那片空间移到沉揽月身上。

&esp;&esp;“过来。到下面去。”

&esp;&esp;沉揽月撑起来，绕过书案，弯腰之前她的腰顿了一下。

&esp;&esp;案底那片空间很暗，外面的烛光被案沿和萧衍的身体遮去了大半，只剩底部缝隙里漏进几道细长的光条。

&esp;&esp;石砖地面透着凉，膝盖刚触上去，凉意便钻进骨头。

&esp;&esp;她在他双腿之间跪好，面前是他墨蓝色长袍的前襟，衣料上隐约能闻到檀香。他的膝盖在她左右两侧分开，将她围在中间。

&esp;&esp;“到衣袍下面。”

&esp;&esp;沉揽月身体僵了僵，向下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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