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旭阳眼里沁了化不开的笑意，像是融化了的蜜糖。

&esp;&esp;“你是改变了走路姿势，但一不高兴就撇嘴的习惯没变。”他放松地靠着墙，觉得自己好像泡在了热水里。

&esp;&esp;“当然，这些不足以让我确认乔尼就是你，不过嘛，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只需要一点验证”

&esp;&esp;秦游高高挑起眉毛：“你就为了验证这个，不惜站在那里等死？”

&esp;&esp;他说着说着火气上来了。

&esp;&esp;“疯了吧？那可是超过百分之九十的拟真度——这次死过的学员回去都得接受疏导！”

&esp;&esp;“‘就为了这个’”

&esp;&esp;楚旭阳重复，“对啊，我就为了这个。”

&esp;&esp;秦游瞪着他。

&esp;&esp;“确定是不是你，比什么都重要，”

&esp;&esp;楚旭阳笑起来，“别说这只是在虚拟世界，就算在外面，我也会站在那里，等你来救我。”

&esp;&esp;“你看走了眼怎么办？”秦游捂着头问他。

&esp;&esp;“那就死了啊。”

&esp;&esp;楚旭阳看着他，表情异常温和。

&esp;&esp;有病吧？啊？

&esp;&esp;秦游不知道第多少次觉得眼前的人陌生。

&esp;&esp;他知道楚旭阳还是楚旭阳，他对自己的感情没变，自己对他也一样。

&esp;&esp;两人包括相处的时候各种熟悉的细节，都告诉他这就是十几年前那个小鬼。

&esp;&esp;可陌生感也是无处不在的。

&esp;&esp;不管是外表也好，气息也好，还是像眼下这样，对方表现出来的疯劲，都让他觉得不适应。

&esp;&esp;秦游忍不住想，他这十几年到底是怎么过的，才会看似平静，行事却总像在走钢丝。

&esp;&esp;他脑子一片混乱，极力在那一团乱麻里勉强抽出一根细丝。

&esp;&esp;“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真的在地下矿井里生活过吗？脑域里那个是怎么回事？！”

&esp;&esp;楚旭阳的笑容消失了，他凝视着秦游，挖掘对方脸上和眼睛里每一丝忧虑。

&esp;&esp;“回答你可以，我有个条件。”

&esp;&esp;秦游要揍人了。

&esp;&esp;楚旭阳见好就收：“让我抱五分钟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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