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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更远的地方,落在某个白鸠麟看不到的、百年前的某个时刻。“当年若离看过了,你一丝灵体都没有了。你死前是鸠雀形态,灵体消散得比人形更快,等若离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沈清弦顿了顿,那个“死”字没有说出口,但白鸠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我又……实在想念。”
沈清弦的声音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裂痕,像冰面上一条看不见的缝,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她没有看白鸠麟,目光固执地落在窗外,落在那些花上,落在那些不会回看她的东西上。
“就剥了一根肋骨,做了一副你的身体。”
白鸠麟唔了一声。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本体骸骨在秘境洞穴里摆着,那具莹白的、蜷缩着的、桃花瓣落满了眼眶的骨架,是她真正的、原装的、鸠雀形态的身体。
而她现在这具能走能跳能吃能睡的身体,是沈清弦用自己的肋骨做成。它是沈清弦从自己身上取下一根骨头,一点一点打磨、雕琢、塑形,最后做成的。它身上有沈清弦的骨血,有沈清弦的体温,有沈清弦百年孤独的日日夜夜。
“痛吗?”白鸠麟问。
她问的不是“剥肋骨痛吗”,虽然她也在乎那个答案,但她此刻问的是一个更大的问题,一个包括了“痛吗”和“有多痛”的问题。沈清弦终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白鸠麟脸上。那双清冷的眼睛里,冰层在一点一点地融化,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翻涌了一百年仍未平息的东西。
“不痛。”沈清弦说。
白鸠麟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沈清弦有没有说谎——她分辨不出人类说谎时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但她选择相信沈清弦。
还有一句话沈清弦没有说出口——没有知道你死去的时候痛。那才是真正的痛。剥肋骨算什么,皮肉之痛有尽头,伤口会愈合,骨头会再生,但“你死了”这三个字带来的痛,没有尽头,不会愈合,不会再生。它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扎在她心脏最深处,每一次心跳都把它往里推一寸,一百年了,那根刺已经扎穿了她的心脏,从另一端冒出头来,可她还在跳,还在痛,还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但现在那个人回来了。所以痛不痛,已经不重要了。
白鸠麟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亲沈清弦一样。想到什么就问什么,像一个孩子,天真而残忍。
“那你喜欢鸟形态的我,还是人形态的我?”
沈清弦沉默了片刻,有点无语。
这问题跟问你喜欢白天的我还是晚上的我一样幼稚。
白鸠麟歪着头,等沈清弦的答案,等着面前的人说出那句她期待已久的台词。
沈清弦看着她,看了很久。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鸠麟的白发上,泛着银色的光泽。她的眼睛是浅色的,透明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干净得不像话。
那双眼睛里没有沈清弦想要的东西——没有爱,没有喜欢,没有任何可以被称为“情感”的东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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