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塞亚语气平缓，“黑曜石或者舒缓片都是焦虑解药，而我们不制造焦虑，也就不需要解药。”

&esp;&esp;等他慢条斯理地说完，孔苏才问：“若是如你所说，为什么还有商会存在？”

&esp;&esp;“我们这群工作人员都是志愿者，我们没有任何报酬，建立商会的初衷也是不愿意看见粮食腐烂在土地里，这是对自然的不尊重。”

&esp;&esp;“噢，看我忘记了什么，我忘记告诉你了，那几千名线上的工作人员都不是欧申纳斯人，只有我们几个是。原本这里还是有几十个人的，现在还剩我们几个而已，其他人都回家了，他们受不了和人一直待在一起……”

&esp;&esp;阿塞亚开始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语句里没有任何重点。

&esp;&esp;孔苏判断阿塞亚年纪相当大了，看来即使是欧申纳斯人，也无法摆脱老年痴呆，但这似乎不是坏事，这种疾病让他比其他人健谈多了。

&esp;&esp;“打扰了。”他说完这句，转身离开农商大厦。

&esp;&esp;几乎可以确认，这些石头在欧申纳斯甚至比不上地上的泥土值钱。

&esp;&esp;可他确实很好奇。

&esp;&esp;这种“独居”文明，不像是靠教育引导，更像是一种深植骨髓的本能。是依靠某种宗教的力量吗？还是，被编写进了基因。

&esp;&esp;人类是群居动物，除非欧申纳斯独立太久，这里的人已经完成了进化，成为了独居动物。

&esp;&esp;一个安静、稳定、低欲望的种群。更长的寿命，极低的人口密度，不需要任何社交，社会结构简单却高效。

&esp;&esp;听起来，不就是生命基地的终极目标。

&esp;&esp;在返程途中，孔苏靠坐在驾驶舱的座椅里，光带在护舷上缓慢流转，他却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寒意从脊背爬上来。

&esp;&esp;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一件更诡异的事——更准确地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来到这里。

&esp;&esp;在飞船起飞前的最后一刻，他那套严密如算法般的思维模型中，原本有无数个地点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他们已经被量化、权衡、排序。可就在最后那一秒，这颗农业星球，却被轻轻推高了一点，仅仅是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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