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但南昌这封密函他垂眸凝视了许久，眸色沉沉，无人能窥其心意。

&esp;&esp;凌厉的大风骤起，越过千里宫阙，直抵迷蒙的南昌城。

&esp;&esp;夜色正浓时，天督府的暗卫就来了。

&esp;&esp;没人看见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街角、巷口、墙头，各个角落忽然就多了一道道沉默的影子，黑色飞鱼服，腰间悬着秀春刀，脸上没有表情，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鬼魅。

&esp;&esp;章家的门是被踹开的，睡梦中的章掌柜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两个黑影从床上拎起来，拖到院子里。

&esp;&esp;人跪在地上一个头一个头的磕着求着，光着脚瑟瑟发抖，嘴里喊着“大人饶命”“草民冤枉”。

&esp;&esp;没人理他。

&esp;&esp;暗卫在院子里散开，翻箱倒柜，砸门撬锁，账簿被一本本扔出来，银票被一叠叠搜出来，藏在地窖里的金银被一箱箱抬出来。

&esp;&esp;府中的妇人抱着孩子跪在廊下哭，哭声尖利，划破夜空，老章的额头都破了，血淌了一脸，可那些黑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esp;&esp;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为首的人挥了挥手，章掌柜被从地上拎起来往外拖。

&esp;&esp;他挣扎着，喊着，双手扒着门框不放，左右不能，只见一个黑影一抬手，刀柄砸在老章的手上，骨头断裂的声音煞是瘆人。

&esp;&esp;松了手，被拖出门去，身后府中的妇人的哭声还在回荡。

&esp;&esp;同样的场景，在南昌城十几条街巷里同时上演。

&esp;&esp;何家、陈家、周家、王家……门被踹开，人被拖走，财物被清点装箱，求饶声、哭喊声、哀嚎声，在夜色里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绝望的潮水，可那些黑影始终沉默着，像一群没有感情的影子，只做该做的事，不说一句多余的话。

&esp;&esp;天亮之前，十几户富商的家已经被抄得干干净净，装满金银的箱子一车车往外拉，拉往出城的方向，那些曾经在南昌城里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正挤在囚车里，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望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宅子越来越远。

&esp;&esp;一片哭冤声不止。

&esp;&esp;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那些黑影收拾完最后一家，消失在黎明的晨雾里，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esp;&esp;皇权让你死，你能活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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