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卫清禾下的每一道军令都是一个意思：打回去，往狠了打，打出有恃无恐的样子。

&esp;&esp;装也得装得像。

&esp;&esp;他装得像，霄弥人就摸不准，摸不准，就不敢动，这是拿命在赌，赌对面比他更怕输。

&esp;&esp;这段时日他确实赌赢了，可谁知道能赢到什么时候？

&esp;&esp;这天傍晚，卫清禾又坐在自己帐里，对着案上那叠军报发愁，东南边又报了一次小规模袭扰，西南边也报了，正南边倒还安静，他把这几份军报来回看了数遍，看得眼睛发酸。

&esp;&esp;正思忖间，帐帘忽然被掀开，守卫跑进来，喘着粗气，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

&esp;&esp;“卫、卫副将！侯、侯爷醒了！”

&esp;&esp;卫清禾大喜，连跑带冲的就往主将营那边去，到了营门口，刚预备掀帘，就听到里面剧烈的咳嗽声。

&esp;&esp;掀帘的手一顿，咳嗽声却顿不住，一声接一声，撕心裂肺的，好似要把肺都咳出来。

&esp;&esp;隔着一层帐布，听得人心都揪了起来，卫清禾站在那儿，手悬在半空，里头咳了好一阵，终于慢慢停下来，然后便是粗重的喘息声。

&esp;&esp;卫清禾这才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esp;&esp;帐内光线昏暗，只案上点了一盏灯，南无歇靠在床头，被子滑到腰际，身上那件中衣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脸色苍白，嘴唇也一点血色都没有。

&esp;&esp;他听见脚步声，偏过头来，看见是卫清禾，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出来，又是一阵咳。

&esp;&esp;这回咳得比刚才还厉害，整个人弓下去，一手撑着床沿，一手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

&esp;&esp;卫清禾赶紧上前扶他，一只手拍背，一只手从一旁的小几上捞来一杯茶，递到了南无歇的嘴边。

&esp;&esp;咳了好半天，南无歇终于缓下来，掌心一摊，几点暗红。

&esp;&esp;卫清禾瞳孔缩了缩。

&esp;&esp;南无歇看了一眼掌心的血，随手在草席上一蹭，抬起头问道：“我昏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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