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这么阴差阳错又好似命中注定，燕东山跌跌撞撞，却也稳稳当当地走上了最适合他的那条路，一直坐到御史大夫之职，将他送到了最能践行其心中“道义”的位置上。

&esp;&esp;这天，雨下得正紧，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溅起一片迷蒙的水汽。

&esp;&esp;南无歇的马车停在燕府那扇略显朴素的门前，他撑了把素面的油纸伞，叩响了门环。

&esp;&esp;等了片刻，门扉从内拉开，开门的并非小厮管家，而是燕东山本人。

&esp;&esp;他披着一件半旧的蓑衣，雨水顺着蓑衣的草叶滴落，下摆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手里提着一把沉实的铁锹。

&esp;&esp;“南侯爷？”燕东山脸上扬着实在的笑意，侧了侧身，“快进来。”

&esp;&esp;南无歇却愣了一下。

&esp;&esp;燕东山一向简朴，但南无歇也未料到他竟会这般模样亲自应门，看这样子，倒像刚从田里归来的老农，而非昔日手握风宪的御史要员。

&esp;&esp;“燕大人这是……”南无歇收起伞，踏入门槛，目光落在那把铁锹上。

&esp;&esp;“哦，这个啊，”燕东山浑不在意地掂了掂手里的家伙，语气平常，“正好得空，见雨势不错，想着把后院那点儿土翻一翻，松松筋骨，也顺道沤一沤。”

&esp;&esp;他说得自然，悃愊无华道：“刚收拾完，就听见敲门了，下人们各有活计，我便自己来了。”

&esp;&esp;他边说边引着南无歇往府里走，燕府不大，陈设也简单，与其主人一样不加过多繁琐修饰。

&esp;&esp;廊下雨水成串落下，在地上敲出绵密的声响。

&esp;&esp;行至书房门口，燕东山停下，将铁锹随意往门框边一倚，接着便解开蓑衣的系带，将湿漉漉的蓑衣脱下，挂在一旁的廊柱木钩上。

&esp;&esp;推开门，侧身对南无歇做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来，侯爷，进来吃口茶。”

&esp;&esp;书房内陈设更为简素，一桌一椅，几架藏书，靠窗的矮几上设着笔墨，除此之外别无长物。

&esp;&esp;南无歇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最终落在燕东山倒水的背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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