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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说下去,”他往孟枕堂跟前走了两步,“鹦鹉怎么了?”
&esp;&esp;“回大人……傍晚有差役送公文入值房……开门时未曾留意,那、那小东西竟突然从门缝钻出,直飞了出去……”孟枕堂的声音抖得不行,“我等慌忙追赶,可那鸟儿虽小,飞得却快,在院中树枝间扑腾,一时难以捕捉……正乱作一团时,忽见……忽见一道白影,快如闪电,自皇城方向疾掠而来……”
&esp;&esp;他声音越来越小,“只一瞬,便、便将那鹦鹉……叼……叼走了……”
&esp;&esp;“什么?”孟枕堂的形容如同冷箭,正中温不迟眉心。
&esp;&esp;白影、皇城方向,几个关键词一出,除了那只可以在皇城内外自由翱翔的雪鸮,还能是什么?
&esp;&esp;刹那间,一股尖锐的痛楚混合着巨大的无力感席卷了他。
&esp;&esp;他的那只毛茸茸、会歪着头看他、会用嫩黄的喙轻轻蹭他手指的小生命,被那只象征帝王权威的猛禽轻而易举地撕碎了,吞噬了。
&esp;&esp;他眼前闪过小鹦鹉最后在笼中梳理羽毛的安然模样,又闪过雪鸮利爪之下可能的血腥场景,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
&esp;&esp;他喜欢那只小鹦鹉,喜欢它带来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生机与暖意,喜欢它驱散值房冷寂的细微声响,更喜欢它是南无歇那家伙带着欠揍的笑容塞给他的。
&esp;&esp;这份喜欢,此前一直被他小心翼翼地藏在冷硬的外表下,却在此刻被彻底碾碎。
&esp;&esp;饶是如此,他又能说什么呢?去质问皇帝为何纵鸟行凶?去要求九五之尊为了他的一只小鹦鹉处罚人家自己的爱宠?
&esp;&esp;这太可笑了,这太愚蠢了,这太没道理了,按照“为官之道”,他此刻不光不能生气,他还得夸一句:陛下的神禽就是威武霸气。
&esp;&esp;这太讽刺了。
&esp;&esp;他甚至连明显的悲伤都不该有。
&esp;&esp;于是,温不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心底,压在惯常的冷漠之下。
&esp;&esp;“知道了。”他声音平静,“既是意外,也非你等能预料的,都起来吧,各归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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