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更何况，鹰与鹰之间也终会分个高低，能者为尊。

&esp;&esp;物竞天择，向来如此。

&esp;&esp;第77章

&esp;&esp;五月初四，寅时将尽。

&esp;&esp;京城笼罩在一片湿重的寒意里，石板路上凝着露水，巷陌深处雾气氤氲，四下寂静无声。

&esp;&esp;陡然间，更夫一声凄厉至极的哭嚎如利刃般划破幽寂，发自护城河南岸， 其声惊惧欲绝，闻者无不悚然。

&esp;&esp;天光初放， 消息已如野火窜遍全城。

&esp;&esp;与此同时， 三乘快骑自不同方向踏碎黎明，马蹄声急如骤雨，齐齐奔向刑部衙门。

&esp;&esp;温不迟一袭月白劲装，马蹄声碎，司徒空则从城东策马而出， 面色沉静， 另一侧，晁允平亦披甲而至。

&esp;&esp;三人几乎同时抵达刑部那森严大门。

&esp;&esp;门内，三法司要员早已静候厅中。

&esp;&esp;御史台的御史大夫燕东山亲至，刑部侍郎赵文渊面色凝重，立于其左，大理寺卿周兆恒则临窗站着，神色难辨。

&esp;&esp;六人相见，并无寒暄，只彼此略一颔首，便由赵文渊引着，疾步走向后方临时安置尸身的廨房。

&esp;&esp;死者仰躺于草席之上，一盏昏黄油灯摇曳不定， 映出一张泡得肿胀发白、仍残留惊惧之色的老者的脸。

&esp;&esp;“死者为亳州籍举人，名唤葛大海，年六十有三。”赵文渊一边戴上皂色手套，一边沉声道，“一生困顿科场，屡试不第，孑然一身，亲故早已断绝。”

&esp;&esp;这样一个人，死便死了，若非更夫偶然发觉，只怕尸身腐臭都无人问津。

&esp;&esp;“初步验看，系溺亡所致，口鼻间残留水渍与污物，符合溺水之征。”他伸手指向葛大海鼻端，又按了按那肿胀的额角。

&esp;&esp;然温不迟目光如炬，俯身细察片刻后，发觉葛大海后颈处有一道极淡的红痕，这痕迹隐于发际之下，若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esp;&esp;“此痕……”司徒空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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