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知道封染墨会不会走出来，他不知道封染墨有没有死。

&esp;&esp;他只知道他站在这里，看着光，等着——和梦里一模一样，站在门外，不敢推开。

&esp;&esp;但这一次他没有站在门外——他站在光外面。

&esp;&esp;光没有门，他进不去。

&esp;&esp;他只能等。

&esp;&esp;苍明看见封染墨的嘴唇在动，说着那句已经说过的话：“我将拯救你们。”

&esp;&esp;第三遍。

&esp;&esp;声音被光吞掉了，没有传出来。

&esp;&esp;但他知道封染墨在说什么——剧本上写着，神在献祭的时候要说三次：第一次是开场，第二次是神威之后，第三次是光落下来的时候。

&esp;&esp;封染墨说了第三次。

&esp;&esp;嘴唇从粉红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白色，上下唇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白色皮屑——是早上没有喝水留下的。

&esp;&esp;他没有提醒封染墨喝水。

&esp;&esp;他应该提醒的。

&esp;&esp;他没有。

&esp;&esp;他站在那里，看着封染墨的嘴唇变成白色，看着睫毛在光里微微颤动，看着瞳孔在追光灯下收缩成针尖大的黑点。

&esp;&esp;他想走上去——但他走不上去。

&esp;&esp;身体动不了。

&esp;&esp;剧场在压制他，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esp;&esp;他的膝盖弯了，腰弯了，整个人弯了。

&esp;&esp;他没有跪。

&esp;&esp;膝盖离地板还有一寸，停在半空中。

&esp;&esp;剧场的压力还在增加，膝盖在抖，脊椎发出咔嚓声。

&esp;&esp;他没有跪。

&esp;&esp;他不能跪——封染墨在光里，他不能跪在光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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