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后脑勺抵着墙壁。

&esp;&esp;手在口袋里攥着——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她攥的是口袋的布料。

&esp;&esp;她没有看舞台，她在看天花板。

&esp;&esp;灯管里的暗红色液体在流动，从一端游到另一端。

&esp;&esp;她在数它们游了多少个来回。

&esp;&esp;忘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看舞台。

&esp;&esp;他在看苍明。

&esp;&esp;苍明的剧本在口袋里。

&esp;&esp;他知道第四幕那一页上写着什么——“为神挡下致命一击”。

&esp;&esp;他要把那六个字从第四幕移到第五幕，移到他自己献祭之后。

&esp;&esp;用规则干涉。

&esp;&esp;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

&esp;&esp;规则干涉已经开始了——不是从手掌开始的，是从意识开始的。

&esp;&esp;他想着苍明的死亡节点，想着第四幕，想着第五幕，想着献祭之后。

&esp;&esp;剧本就变了。

&esp;&esp;不是纸质的剧本变了，是副本里的规则变了。

&esp;&esp;苍明的死亡节点从第四幕移到了第五幕。

&esp;&esp;苍明不会在第四幕死。

&esp;&esp;他不会为封染墨挡下致命一击——因为那一击不会来。

&esp;&esp;封染墨会自己挡。

&esp;&esp;替身人偶在袖子里，冰凉的，硬邦邦的。

&esp;&esp;他摸了一下，确认了它的存在，然后松开了。

&esp;&esp;苍明站在他身后，浅色的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战场。

&esp;&esp;雷昂在赤手空拳地打，赵刚在举着棍子跑，陈曦在舞台边缘发抖，林婉儿在数灯管里的液体。

&esp;&esp;他没有在看他们——他在看战场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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