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婉儿站在舞台边缘的幕布阴影里。

&esp;&esp;她的侍女服已经脱了，穿在一具假人身上。

&esp;&esp;她不知道假人有没有替她死，她只知道她还没有死。

&esp;&esp;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有时候就会这样，控制不住。

&esp;&esp;她把手插进口袋里，口袋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esp;&esp;她把手抽出来，继续抖。

&esp;&esp;封染墨站在舞台高处，楼梯的顶端，面朝舞台，背靠墙壁。

&esp;&esp;白色长袍垂到脚踝，下摆铺在踏板上。

&esp;&esp;他在看战场——雷昂在砍，赵刚在等，士兵在跑，敌人在涌。

&esp;&esp;黑压压的一片，从舞台两侧涌上来，汇聚到舞台中央。

&esp;&esp;它们不挑人，不分主角配角，只要是站着的、活着的、有呼吸有心跳的，它们都打。

&esp;&esp;剧本要求封染墨在第三幕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看着将军战死，看着士兵倒下，看着敌人逼近。

&esp;&esp;他站在高处，白色长袍在没有风的空气中轻轻飘动，银灰色的眼眸从战场的左侧扫到右侧，再从右侧扫回左侧。

&esp;&esp;他在数玩家。

&esp;&esp;第一幕结束后少了六个，第二幕结束后又少了三个。

&esp;&esp;第三幕开场前，有九个活人还站着。

&esp;&esp;但等一会儿幕布拉上的时候，他们不一定还站着。

&esp;&esp;他不会什么都不做。

&esp;&esp;他已经做了。

&esp;&esp;幕间的休息时间，他用规则干涉改写了苍明的死亡节点——从第四幕移到第五幕，移到他献祭之后。

&esp;&esp;他只能改和自己有关的事。

&esp;&esp;他尝试过更改其他人的死亡节点，失败了——技能等级不够。

&esp;&esp;苍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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