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化妆品的味道。

&esp;&esp;粉底，口红，眉笔，胭脂。

&esp;&esp;甜的，腻的，像过熟的果子开始腐烂时散发出的那种甜。

&esp;&esp;封染墨走到挂着白色长袍的那一排衣架前，停下。

&esp;&esp;长袍是丝质的，很薄，很轻，垂感很好。

&esp;&esp;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在暗黄色的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esp;&esp;他伸手摸了一下。

&esp;&esp;凉的，滑的，像水的触感。

&esp;&esp;“这是你的戏服。”工作人员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esp;&esp;不是从一个人嘴里传出来的，是从几个工作人员嘴里同时传出来的。

&esp;&esp;声音叠在一起，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布。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头。

&esp;&esp;他把长袍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在手臂上。

&esp;&esp;苍明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套黑色的劲装。

&esp;&esp;款式和他在赤色学院、游乐园、镜中医院、永眠列车穿的那件差不多，但更旧一些。

&esp;&esp;领口磨毛了，袖口有一小块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是化妆品。

&esp;&esp;口红印。

&esp;&esp;封染墨看了那块口红印一眼，移开了视线。

&esp;&esp;工作人员开始给玩家们化妆。

&esp;&esp;不是用化妆刷，是用手指。

&esp;&esp;它们的手指在玩家的脸上涂抹，冰凉凉的，黏糊糊的，像有人在你的脸上涂了一层没有干透的油漆。

&esp;&esp;玩家们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不敢动。

&esp;&esp;有人哭了，眼泪把刚涂好的粉底冲出了两道白痕。

&esp;&esp;工作人员没有擦。

&esp;&esp;它们继续涂。

&esp;&esp;一层一层地涂，把眼泪盖住了。

&esp;&esp;封染墨没有被涂。

&esp;&esp;工作人员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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