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封染墨听见他从下铺翻下来的声音，布料摩擦床单，脚踩在地板上。

&esp;&esp;然后他的脸出现在上铺的边缘，头发垂下来，浅色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esp;&esp;看了几秒。

&esp;&esp;“什么都没有。”他说。

&esp;&esp;封染墨没有回答。

&esp;&esp;苍明又看了几秒，然后翻下去了。

&esp;&esp;他躺回下铺，床板吱嘎了一声。

&esp;&esp;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esp;&esp;车轮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esp;&esp;封染墨盯着天花板上的眼球。

&esp;&esp;它们在看他。

&esp;&esp;苍明看不见它们。

&esp;&esp;只有他能看见。

&esp;&esp;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他只知道，列车在告诉他：你不一样。

&esp;&esp;你和别人不一样。

&esp;&esp;你看见的东西别人看不见，你知道的东西别人不知道，你承受的东西别人承受不了。

&esp;&esp;你是神。

&esp;&esp;神看见凡人看不见的东西。

&esp;&esp;他不想当神。

&esp;&esp;但他不能否认他看见了。

&esp;&esp;眼球就在天花板上，凸起的，椭圆形的，没有瞳孔的。

&esp;&esp;他看见了。

&esp;&esp;苍明没有看见。

&esp;&esp;这是事实。

&esp;&esp;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esp;&esp;眼球的目光追过来。

&esp;&esp;他闭着眼睛，不去看它们，不去想它们，假装它们不存在。

&esp;&esp;它们存在。

&esp;&esp;车轮碾过铁轨，咔嗒，咔嗒，咔嗒。

&esp;&esp;他听着那个声音，把眼球从脑子里往外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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