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又梦见了那扇门。

&esp;&esp;同样的木质，同样的棕色，同样的黄铜门把手。

&esp;&esp;封染墨推开门，走了进去。

&esp;&esp;门关上了。

&esp;&esp;这一次门开了一条缝。

&esp;&esp;不是从里面开的，是从外面开的——他用手指把门撬开了一条缝，窄到只能塞进一张纸。

&esp;&esp;他把眼睛凑上去，往里面看。

&esp;&esp;里面不是黑的，是亮的——惨白的，冷冽的，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esp;&esp;他看见了封染墨。

&esp;&esp;封染墨站在房间中央，面朝着墙壁，背对着他。

&esp;&esp;墙壁是纯白的，像等待空间的墙壁。

&esp;&esp;封染墨一动不动。

&esp;&esp;苍明想叫他，张了嘴，发不出声音。

&esp;&esp;他想把门推得更开一些，手用不上力。

&esp;&esp;他只能从那条窄缝里看着封染墨的背影。

&esp;&esp;封染墨转过身。

&esp;&esp;他的脸是正常的——黑色汉服，及腰长发，银灰色眼眸，苍白的脸。

&esp;&esp;和平时一样。

&esp;&esp;但他在笑。

&esp;&esp;不是嘴角上扬的笑，是眼睛里面笑的那种笑。

&esp;&esp;和列车长一模一样的笑。

&esp;&esp;苍明猛地收回了目光。

&esp;&esp;门缝合上了。

&esp;&esp;他站在门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esp;&esp;他不敢再看了。

&esp;&esp;他怕看见封染墨继续笑，怕看见封染墨变成另一个人，怕看见封染墨不再是封染墨。

&esp;&esp;他醒了。

&esp;&esp;上铺的床板还在头顶，日光灯的光还在缝隙里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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