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苍明伸出手，握住了封染墨的手腕。

&esp;&esp;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esp;&esp;他的手指扣在封染墨的腕骨上，像封染墨在镜子世界里握着镜像的手腕一样。

&esp;&esp;封染墨低下头，望着苍明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esp;&esp;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新生的指甲是粉红色的。

&esp;&esp;他没有挣开。

&esp;&esp;他抬起头，望着苍明。

&esp;&esp;苍明的眼睛是浅色的，在白色灯光下几乎透明。

&esp;&esp;他的表情是冷淡的，疏离的，对一切都不感兴趣。

&esp;&esp;但他的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担忧，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持久的、像是在看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时的那种注视。

&esp;&esp;封染墨望了他两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esp;&esp;苍明没有松手。

&esp;&esp;封染墨靠在墙壁上，重新闭上眼睛。

&esp;&esp;他在想——年轻男人说他是空壳。

&esp;&esp;他之前也是空壳。

&esp;&esp;现在他不是空壳了。

&esp;&esp;他的意识在他自己身体里，他的镜像碎了。

&esp;&esp;他是完整的吗？

&esp;&esp;不，他不是完整的。

&esp;&esp;他有三块碎片，但他还有七块。

&esp;&esp;他需要找到所有碎片，才能成为完整的自己。

&esp;&esp;完整的自己是什么？

&esp;&esp;是创世神。

&esp;&esp;他不想成为创世神。

&esp;&esp;他只想做封染墨。

&esp;&esp;封染墨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esp;&esp;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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