颌，从下颌滑到嘴角。

&esp;&esp;它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esp;&esp;封染墨没有动。

&esp;&esp;他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刻意的僵，而是真正的、本能的、无法控制的僵。

&esp;&esp;他感觉到了镜像的手指在他的皮肤上滑动——凉的，滑的，带着细微的颤抖。

&esp;&esp;镜像在颤抖。

&esp;&esp;它在害怕。

&esp;&esp;不是怕封染墨——而是怕自己。

&esp;&esp;怕自己不够像，怕自己不能取代封染墨，怕自己会永远被困在这面镜子里，做一个没有身体的倒影。

&esp;&esp;镜像收回手，退后一步。

&esp;&esp;它望着封染墨，银灰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

&esp;&esp;但封染墨看见了。

&esp;&esp;在那双纯银色的眼睛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金色的，和封染墨眼睛里的那丝光一模一样。

&esp;&esp;它在模仿他。

&esp;&esp;不只是模仿他的外表，模仿他的动作，模仿他的声音。

&esp;&esp;它在模仿他的灵魂。

&esp;&esp;那丝光是封染墨的碎片，是封染墨从赤色学院和游乐园带出来的。

&esp;&esp;镜像在偷它——一点一点地，缓慢地，不可逆转地。

&esp;&esp;封染墨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

&esp;&esp;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发抖，不是怕的发抖，而是愤怒。

&esp;&esp;不是对镜像的愤怒——而是对自己的愤怒。

&esp;&esp;他愤怒自己的无能，愤怒自己的恐惧，愤怒自己在这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存在面前，连手指都控制不住。

&esp;&esp;他握住了镜像的手腕。

&esp;&esp;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esp;&esp;他的手指扣在镜像的腕骨上——像苍明在旋转木马上握着他的手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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